观察好一阵,直觉眼前消瘦男子有问题,却看不出任何有毛病的地方
墨卿尘又不好当着崔安集的面强行搜对方身,只能摆了摆手,示意可以走了。
沈时宜如释重负,只觉烦闷异常。
因为紧张和恐惧,她的里衣被汗水浸透了大半黏贴在皮肤上,湿冷湿冷怪不舒服的。
……
回国子监的马车上。
沈时宜安静地坐在自个位置上,时不时睁开眼睛看两眼崔安集,墨卿尘居然是安顺坊的大当家,如此劲爆的消息,崔安集表现得像个……被沉入海底的死鱼,没有任何波澜。
“崔安集,你是什么时候买下的安顺坊?”
“一年多前。”
“你是三当家,那当家是按照时间还是履历还是实力排序的?”
“自然是……加入时间。”
沈时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也就是说,墨卿尘伪装成大当家,至少是一年多前了。
那时,他就已经布局,可是为何还会出现长公主命令戏子背锅这事?
不……也许不是,这名大当家,中途被墨卿尘替换的可能性也不小,甚至是最近?!
至于其他人为什么没有任何异常反应。
有两种解释,一是五位当家很少见面,除非有大事,而且每次见面各自都戴着面具;
二是当家的排序和轮换,十分频繁,频繁到其他人根本没有时间,记住每一位当家身份和性格特点等,这就给了墨倾卿尘钻空子的机会。
崔安集一副闭目养神,修养身性的模样,他淡然开口道:
“忘了告诉你……今日国子监是正常上课的,你已经错过了最佳报到时间。”
“等会去到,齐夫子,韩夫子恐怕会揍你一顿……我劝你,还是想想待会怎么办?”
沈时宜一面取下面具,将其安放到那秘制宝盒里,一面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韩老院长是个犟脾气的老头,规矩很多,作为他的关门弟子,第一天入学就迟到,这样的名声会传遍整个国子监的。
她有些心慌了……
轰隆隆的声音响起,盔甲碰撞声,金铁交叉声。
她掀起帘子,外面有一队人马路过。
他们身穿黑色盔甲,排列整齐,足足有三十名,黑色盔甲与银白色雪地有着严格分明的色块,非常突兀。
在队伍最前面的,自然是骑着高头大马的墨小将军。
缀在黑甲卫队伍后面的,则是一辆辆马车,沈时宜注意到其中一辆马车,还有施府的标志。
“看来……他们才是最配的一对。”沈时里眼眸里掩藏不住的悲伤,她缓缓放下帘子,却见旁边的崔安集红了眼。
“沈姑娘既然对他有情有义,他负了你,再将心思投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岂不会辜负了令尊从小对你的苦心栽培。”
……
国子监,某处学堂。
韩老院长一把年纪了,两鬓斑白,皮肤苍老如同枯树皮皱巴巴的,仍然身先士卒,手持书卷,站在讲台处。
他看着空荡荡的学堂,三十名学生,居然只来了十名,另外二十名的请假迟到的理由,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准备了好几天,打算倾囊相授毕生所学,为朝廷培养优秀人才,谁知道,学生们居然鸽了老师?
这曹国公的孙子,曹骏的请假理由是,昨晚吃错了东西,拉肚子,拉脱了。
虚弱到走不动路,若是夫子认为第一堂课十分重要,他哪怕坐轮椅也会来的。
高阳郡主的请假理由,看似荒唐,实际上也是荒唐至极。
她说她母亲好不容易来一次京城,她要陪母亲逛街买东西……
这书中常言道,子欲养而亲不待!她还年轻,她母亲还年轻,她不想像那些只知道读书的先贤们一样,迂腐。
而更奇葩的理由还有……
雪太大了,马路堵住了,来不了。
家里的小天鹅生了崽崽,要回去帮忙庆贺,说是以后要仰望那鹅宝宝多生蛋,好养活一家十几口人。
韩老院长看到那家丁丫鬟们送来的五花八门的请假理由,气得是胡子都要飞起来。
他拿着书卷,想要狠狠拍讲台,却怜惜书卷脆弱。
“哎……沈丫头怎么没来?噢不,她现在有专门的名字,沈时奕,难不成她睡过头了?”
“崔安集前几天才说,要住在国子监,与老夫切磋棋艺,怎么大清早也没看到人影?”
“这一帮狗崽子,是不是有什么预谋啊……刚开学就庆祝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