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与姑姑岂不是……”
宋宴瞪大了双眼,他今年十七岁,尚未开荤,而眼前的崔安集却早已与姑姑发生了那等关系,实在是崔家人猛浪啊!
他心里痒痒的很想问一句,滋味如何?碍着沈时宜在这,又不能坦坦荡荡问,否则破坏形象,还会被怀疑,他宋宴也痴情于姑姑这类成熟丰腴的女子。
沈时宜用双指堵住了宋宴的唇,示意他赶紧闭嘴,别人愿意说出来,不代表愿意被讨论,毕竟那种阴恻恻的目光会让人很不舒服。
注意到唇上的柔软手指,宋宴怔了一秒,他几时也有这福分了?
“多谢沈姑娘,只求这事不要对外张扬,算是留给我的最后体面吧!如今我只是长公主府中的一名幕僚。”
为了塑造一个不靠美色上位的形象,他还是格外强调了一句,只是幕僚。
“我今日来,不但要商讨温府一事,还想请沈姑娘与我一同前往一处地方,安顺坊……”
崔安集铺垫许久,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他注视着沈时宜的双眸,期待她的回答。
“好……”
沈时宜看了眼天色,只是下午时分,还未到傍晚,先前她了解过安顺坊所在何处,离国子监并不远,正好可以出去吃顿美食,她转而拍了拍宋宴的肩膀,道,
“三殿下,刚刚不还在忧虑晚饭吃什么吗?我们出去吃,东门街那边,有许多有名有特色的饭馆。”
……
“谢砚礼,站住,你去哪?”
高阳郡主下课后便回自己的独屋处,重新装扮了一番。
穿得格外喜庆艳丽,一身通红,上衣是贴金百蝶戏花长袄,下身是浅白色山水马面裙,头上簪了梅花,挽起高发髻。
她这一身喜气洋洋的,却不是端庄稳重的模样,连跑带跳地冲到了谢砚礼面前,拦住了他,却让后者觉得是谁家落跑的新娘子?
“郡主,我又不是犯人,我去哪还得和您报备?您未免太霸道了。”
“怎么?谢砚礼你不是喜欢霸道刁蛮的女子吗?像我如此姿色的,天底下也难找出第二个了。”
高阳郡主并不认为“霸道”二词是在损毁她,相反,她认为女子霸道,才能不被人欺辱,才能自立自强。
但高阳郡主有时候做事,却完全不只是狐假虎威的霸道,而是货真价实的欺压。
“你要去找……沈时宜?是不是?!”高阳郡主拦住了谢砚礼,完全堵住了廊道。
谢砚礼是读书人,哪里会飞檐走壁,他无辜又可怜地站在那,悠悠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那婊子指定是勾引了你……自从你离开了高阳王府,进入翰林院后,便与我生分了,原来你还愿意听我弹琴唱曲,夸赞我两句。如今,更是被那狐狸精给勾走了心魂……”
高阳郡主一面怒骂着,全然不顾自己的这番吐槽会在谢砚礼心中留下何种印象!
“郡主,我与她真的没有什么,只是颇为聊得来,心心相惜罢了。”
谢砚礼不愿给沈时宜招惹麻烦,但一句没什么关系,有又无法堵住高阳郡主的嘴巴,忍痛提及是灵魂契合,彼此了解才产生了友情的。
这话最严重的后果是,沈时宜被高阳郡主认成了情敌,最轻的大概是当做普通的红颜知己。
两人欲要再交谈,忽然远处跑来一个小丫鬟,她气喘吁吁停在高阳郡主旁,说了声:
“郡主,你让我盯着沈时宜的动静,方才我瞧见她和三殿下,崔公子一起出门,他们乘坐了一辆马车,不知道要去往何处?”
那丫鬟扶着膝盖,还没完全舒展气息,一口气便说完了。
话音刚落,谢砚礼边紧皱眉头,嘴角已深深凹陷,他将要发作一番,却还是放轻了语气道:
“郡主,你派人盯着她做什么?你是吃饱了撑的吗?知不知道她可是……算了,多说无益,郡主自求多福吧!”
谢砚礼觉得眼前未满十八岁的郡主,简直胡闹至极,沈时宜被委派给三皇子宋宴,宋宴如今在监察院有闲职,想来是要她辅助宋宴。
高阳郡主仗着有爹娘疼爱,做事顾前不顾后,宋宴肯定有监察院的人暗中守护,至于沈时宇也在监察院的视线范围内。
“这个时候,将至饭点,他们有可能去饭馆了,郡主若是不嫌弃,砚礼今天便做东请客。”
谢砚礼本想摆脱高阳郡主,约沈时宜出去吃一顿,哪知高阳郡主盛装打扮又故意拦路,粘着他不放手。
“好嘛好嘛……还是砚礼哥哥最疼我……”高阳郡主被他一句话就哄好了,她走上去,挽住他手腕,笑得格外张扬。
“让人去备马车……”谢砚礼又嘱咐了一句。
“冬雪,还不快去?”
高阳郡来自文化水平和规矩不多的蛮荒之地,她没那么在意那些束缚侯门闺秀的条条框框,她想牵谁的手就牵谁的手,看中哪个男人就上去把他抢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