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竺乖巧的,就像老师常表扬,在红旗台下成为众人仰慕的三好学生,他咳嗽两声说道:
“我不知道,但他们肯定都打不过墨将军……”
偏巧温竺提起一句,沈时宜便有所感应一般,往身后审视一番,直觉敏锐的她总能察觉到一双眼睛在注视她,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是一名寻常小说里的炮灰小厮。
那人却在转身刹那,握紧手中的扫雪的扫帚,继续默默扫雪,装作忙碌的样子。
“咦?!”
沈时宜盯着对方看了许久,那人身材高大,拿扫帚扫雪的动作熟练且干脆,扫雪的力度颇大,一扫帚下去,周围雪都被清扫干净,可见手臂肌肉爆发的力道不小。
那人躲躲闪闪,始终没让沈时宜看到正脸。
而这边,温云起和温钎良的战斗一触即发,两人酣畅淋漓打了一场,拳拳到肉,带起声声爆裂的拳风,一时间竟然难以分出胜负。
温钎良是有备而来,平分胜负的局面对他利用好不容易争取而来的机会,在众位学生面前立威,并不利。
他脚下一滑,作势要弯腰后退,却在对方逼近的瞬间,从手腕处露出有尖利钢爪的袖带,上面有锐利闪烁着寒芒的针尖。
只要轻轻在皮肉一挠,立刻留下血淋淋的伤痕。
同为亲兄弟,哪能不知道那些肮脏手段,温云起没料到自己,居然能把大哥逼到如此地步,无奈一笑,用脚一蹬地面,腰腹收紧,翻身一转,瞬间像陀螺一般往后退去。
根本不给对方刺伤他脖子,令他血流成河,伤残到无法动弹的机会。
“时我输了,大哥。”温云起落地后,直接认输。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都在恭祝温钎良的勇猛异常和实力超群。
同时也暗中改变了对温云起的看法,问运气并非看起来文质彬彬,其实杀伤力十足。
至于能捕捉细微动作和隐约表情变化,理解每一关键对峙的动作拳法的人,比如齐正言,也比如略通拳法和武术的沈时宜,自然看出了端倪。
但二人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刚刚演示的,稍有些难度……接下来我会展示较简单的进攻和防守动作,请两人上来配合我……嗯,就沈时宜和高阳郡主,高茗。”
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口碑,温钎良转变策略,将自己处于教学的位置,以免碰到有真实武功本领,甚至可能是某位隐藏的江湖大宗师嫡传弟子的学子。
高阳郡主一脸懵逼地站了出来……但随即,有些激动。
她父亲是高阳王,承袭了祖上的爵位,高阳地处偏僻,多蛮夷之人,民风彪悍,作为高阳的郡主,高茗从小接受武道拳道的熏陶,不说精通,打死一两个人不在话下。
一旁的沈时宜,则是另外一番心态:黑莲花攻略,谁不会?
沈时宜摆出了柔软小白兔的可怜模样,连连婉拒,并装作受了风寒柔软不堪的样子,又故意向齐夫子和谢砚礼求助。
“将军,我恐怕不行,受了凉身体不舒服……”
沈时宜拿出手帕,捂住口鼻,猛猛咳嗽,仿佛要咳出五脏六腑,一声比一声凄厉。
“放心,沈时宜,我可不是凶猛野兽,不会真打你的。”高茗揉搓着五指,开始劈叉扭动手腕,活动筋骨,进行着一系列的热身活动。
谢砚礼好歹也与沈时宜朝夕相处了一段时间,想起她在养生殿内站没站姿,坐没坐态。
若非陛下宽宏大量,且她一身软骨经不起风霜雨雪的模样,让人疼惜,恐怕,每天都要挨几十大板。
“温将军,时宜她不擅长……”谢砚礼替她婉拒。
“无碍,她只是防守。”温钎良摆了摆手。
“时宜身子柔弱,换一人,让温竺来,他好歹是个男儿身。”谢砚礼并不答应,继续劝说。
“温竺?!”温钎良看了似女子般的五弟,哈哈大笑,“谢学士过于担忧了,这样吧,高茗防守,让沈时宜进攻。”
“我没意见。”高阳郡主声音豪爽,整个人精神饱满,这是因为揍人将会带来爽感。
“不妥……”齐正言在课堂上,目睹了高阳郡主对沈时宜的刻意为难,神色中也有几分忧虑。
“咋滴……你们一个个都心疼她,难不成,让我去揍高阳郡主?”温钎良实在看不下去了,声音粗犷。
沈时宜的咳嗽声戛然而止,她没想到,粗人武夫竟然如此不讲道理,她欣赏啊。
那我沈时宜就不客气了……
她隐隐勾起嘴角,眼眸中的狡黠一闪而逝。
刹那间,在温钎良演示一番攻防的动作后,先前犹如死鱼烂虾的沈时宜,绷紧的全身肌肉,蓄势待发,猛地踏地而起气势很足。
高茗早已做好准备,双手格挡在胸前,千锤百炼的她有信心,沈时宜不但不能破解,反而会遭遇身心双重打击。
然而……
沈时宜在飞起一瞬间,变化了姿势,她双腿踢出,直接踹在了高茗的双臂上。
爆发的强大力量让高茗节节后退,鞋子在地面摩擦生出细碎火花,最后啪嗒一下跌落在地,翻滚几下,非常狼狈。
“对不起,高阳郡主,我不是故意的……”
落地刹那,沈时宜扶着胸口,似乎有浓痰堵在喉咙,咳嗽几下。
而受到冲击力,一屁股栽倒在地,被众人耻笑不已的高阳郡主,整个人都是恍惚,脑袋嗡嗡额的状态。
“你……你这是柔弱?!”温钎良不是瞎子,少女爆发的能量很强,也能踹翻他,
“?!非常不错,是我想看到的效果,就是委屈了我们高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