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孩子,都不爱念书了……真是愁煞老夫了。”
……
高阳郡主在外面吹着冷风,吸溜着鼻涕,正暗自感慨当学生太惨兮兮了。
还是她爹高阳王那样呼来喝去的权贵来得过瘾,什么书生,什么学士在她爹面前,屁大的道理都不敢多说一句。
“你也来了?”高阳郡主站在角落,较为挡风的地方,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慢靠近,于是笑着开口道,
“曹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难不成又被夫子打了?!”
“齐夫子长得人高马大的,你说他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身子骨如此硬朗,难道练过拳?”
“我最怕书生,他们像和尚一样会念经……可齐夫子,这样又会念经,又会打拳的书生,恐怖至极啊!”
曹骏脸上一个巴掌印,他捂着有些肿胀的半边脸颊,嘴角下垂,郁闷不已。
“难道是夫子打你了?”高阳郡主可从未见过齐正言动粗教训学生,好奇问。
“不是……夫子和我说,我和宋宴比赛,谁背的书多谁免罚,而我背的少,不但不能免罚,还被宋宴打了一巴掌……”
曹骏唇厚脸宽耳朵肥,身形也有点壮,却没有肥腻感,他骨架大,肩膀有些宽显得脑袋小。
又因为,天生一副不聪明的模样,动不动打架斗殴的,显得蠢笨了些。
曹骏哭丧着脸,他没想到,宋宴居然如此大力气,扇得他的浑身肉都在颤抖,继续道:
“夫子说,是因为,将来我是臣子,宋宴是统治阶层,臣子无能,朝廷岂能稳固,所以我理应挨打!”
“夫子的话你也听,你也真是蠢……”
高阳郡主扯高了嗓门,似乎看不惯,曹骏这种没脑子也没手段的肥仔。
“你也好意思说我……你对那谢砚礼分明是起了心思,天天想穿着花裙子在他面前晃,得了吧,人家根本都不看你一眼。”
“他的老师韩老院长收了个关门弟子,你知道是谁吗?是你早上刁难的沈时宜……人家是师兄弟,你反而要倒插一脚,小心谢砚礼记恨你。”
曹骏不吝啬说出自己刚获得的消息,提醒了高阳郡主。
哪知高阳郡主已经瞪大了双眼,呆呆看着一名身材魁梧,又有几分儒将风采的小厮,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口水道:
“好帅……国子监什么时候连扫地的小厮,都长得如此俊美,比谢学士多了几分凌厉,但也是一名翩翩佳公子。”
曹骏却提醒高阳郡主,要注意身份有别。
世间最注重门第,哪怕再有才华和颜值,在他们这种位于塔尖的统治阶层而言,都是不值一提的蝼蚁。
与他们联姻结亲非但不能稳固阶层,获得更多的利益,还会产生许多纠纷。
他说曹家一个亲戚,娶了个名伎养在院里头,恩爱异常。
那女子却没有任何名分,而他亲戚到了适婚年纪与别家姑娘订婚,谁知道那名伎发疯了……
在他亲自大婚当夜自杀,还放火烧了院子……新娘子在大火中去世!
满京城都知道此事,曹骏的亲戚被弹劾罢官,那名男子也心灰意冷,跳河死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悲剧。
曹骏本想吐槽两句那小厮有什么好看的,至于把他的罚站搭档迷的都忘记雪天的严寒吗?
他随意扫了眼,眼睛都瞪直了,惊呼开口:
“颇有我祖父大将之风,要是我能长成他这样就好了,齐夫子一定会闻分丧胆,哭喊着钻狗洞的。”
……
罚站结束,上了几堂课后,已然是下午时分了,外面的积雪在暖和的阳光下融化了少许。
沈时宜和宋宴是前后桌,她扭转腰肢,趴在宋宴桌上,与他攀谈近日发生的趣事。
“最近多了一堂课,武术课,一想到这我就头疼,堂堂皇子怎么能在课堂上表演胸口碎大石?或者亮出我的鸡爪爪子,这我自知根本做不出白鹤亮翅啊!”
宋宴愁眉苦展,对课堂内容颇为担忧,而沈时宜则一身轻松,有些期待。
坐在屋内上课,虽然能够避免受寒,但她好动得很,摆脱了皇宫束缚后,若是能多体验户外课堂,反而能给她的生活多添加几分乐趣。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一身的本事无处施展,无人炫耀,闷啊?!
“挺好的。”沈时宜安慰宋宴,让他不要灰心丧气,“没事,胸口碎大石,我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