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柠不依不饶。
“我身边这位姑娘,她可不是普通女子,她是宫中的人,是养生殿的御前宫女,是陛下看重的人,是三皇子最近的得意助手。”
“二哥枉顾伦常,无视规矩和礼教,与她有私情,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二哥不配为二哥,更不配继承侯爷的爵位……”
温柠将从长公主那获得的信息一并抛出,既然让她碰巧遇见了,那边来个一石二鸟,为自己,也为大哥谋路。
“混账,你从哪听到的?”武安侯本不想深究此事,但温柠的话让他深受震撼,“你再给我讲一遍。”
温柠便将所见全都述说了一遍,还夸张地描述了,如温云起借着由头要接近沈时宜,拉近和三皇子的关系。
而现在皇帝并未封太子,诸多皇子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自古皇帝对皇子与群臣勾结之事极为忌惮,若是不慎走错一步,满门抄斩。
武安侯自知自己上了年纪,不想参与这种流血之争,也不允许他的孩子参与,频繁告诫他们。
但温柠一话,却让武安侯对温云起有了怀疑。
“云起,柠儿所说是否属实?!”
“这本是温府的家事,本宫不便参与,但既然本宫身边的人被牵扯其中,被诬陷了,岂能坐视不理。”
宋宴拔高了嗓音,声音洪亮,他穿着一袭华贵服饰,头顶的玉鲤冠,腰间的名贵白玉,更重要的是他服饰上的四爪蟒纹。
“武安侯,你们全府都是这等没有礼貌的人吗?见了本宫为何不相迎?为何不跪?!”
宋宴声音贯通整个温府正堂。
而郭方翼不知道从哪拿出了扫帚,像赶鸡仔一样,横扫而出到处驱赶人,为他营造出一种盛装高调出场的感觉,仿佛是被穷屌丝衣锦还乡了。
围观的人群,也没有很多,也就十来个府中的姨娘,婢女,家丁等,更多的人则是被拦住了,他们不被接近正堂半步。
武安侯定睛一看,哎哟只觉得眼睛有些模糊,那四爪蟒纹金光闪闪,要闪瞎了他的昏花老眼。
墨卿尘听到宋宴的声音,回头看去,宋宴宛若一尊神佛从天而降,气势很足,当然主要是郭方翼拿扫帚赶人营造出来的。
他顿时有些脸垮,这什么招式?
墨卿尘还以为三人被传闻中的“反派”温竺给囚禁在某处,正需要他去营救,因为来侯府许久,他始终没看到三人,也未曾听周围的人提起。
没想到……
现在需要被救的人,反而是墨卿尘本人。
他看向了那站着的年轻女子,看见她面色淡然,但嘴角微微下压,似乎在努力憋笑。
可沈时宜身上披着温云起的外袍,多少引起了墨卿尘的不舒适感。
更令他难受的是,预想中,他会以救世之神的身份,站出来护住三人,保护他们顺利获得有用信息,结果一点用也没有。
还流下了一串流言蜚语,和温府的嫡长女的私情之话……
“不知道时宜会不会为我吃醋?她怎么看起来,好冷静啊!”
他略微有些失望。
墨卿尘心里想着,他以前本不在乎自己被谁编排,不管是小人屠还是杀神之称,如何凶神恶煞都无所谓。
但此刻却有些在意了,沈时宜嘴角对他有些冷漠,此前没有完全反抗武安侯的审问和刁难,也是想借此试探沈时宜对他的心意。
“武安侯温铎拜见三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武安侯瞧见了宋宴,立刻做出表率,带头叩首,其他人也纷纷效仿,这正堂内外一时间跪倒了一大片,除了郭方翼,沈时宜和墨卿尘三人。
“王氏拜见三殿下!”
“……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宋宴说平身请起后,他被请到了正堂的主位,武安侯主动退居其他位置。
宋宴此刻心里爽啊,果然皇家身份就是好使。
他瞧了眼阶下囚般的墨卿尘,像作福作威,却被墨卿尘一眼瞪了回去,顿时变得老实乖巧,不敢吭声。
宋宴坐了会,觉得不能再伪装了,因为墨卿尘给他使了个眼神。
他连忙站起,去扶着墨卿尘,对武安侯凝重道:
“武安侯你真是活了一把年纪,活到棺材里去了,这位可是朝廷中最倚重之人,堂堂的神武大将墨卿尘,陛下亲自封的朔西都督,掌管着三十万黑甲卫,军功无数。”
“你老眼昏花,认不得墨将军就算了,还派人将他绑起来,还编造了这么些流言蜚语,咋滴,你脑袋在脖子上待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