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至架子的正面,就会被上面的山河秀图惊艳到了。
这副绣图长三米,宽一米八,是一副大副刺绣之图。
上面绣着东夏朝的大川江河,壮丽奇瑰,而位于山间平原上的城市又极具烟火气息,上面的小人各有姿态和生活气息,营造出一种气吞山河又繁荣街景的气派之象。
能绣出如此作品的人,绝非是小气的柔软之人,能容纳山河万里和百姓安居乐业的美好梦想的人,又怎么是普通的人。
他胸中必然有沟壑,气吞万里……凶猛如虎……鲸吞山河……
郭方翼先是远远观看,觉得不够,走近了三步,更是觉得自己看得不仔细,贴近了身体,仔细观察上面绣有的楼房,人物,惊叹连连。
本不看好男绣娘的宋宴,此时也发出了惊讶的声音,拍手叫绝,直呼:
“赏,给我重重有赏,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实在是我朝之荣幸。”
沈时宜瞠目结舌,为自己之前的偏见感到惭愧。
“温公子,既然如此厉害,为何会被温府的人苛责,这其中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沈时宜找到了突破口,决定从温竺的身世上入手。
……
被关押在柴房里的女子,没有放弃挣扎,她的腿虽然被打断了,可谢的缝隙里藏着一块尖锐的细小的刀片。
这是是她曾在艰难生存时磨砺出来的刀片,用来在山上采药时,遇到无法处理的藤蔓,而如果丢失了匕首和刀刃,她还能有另外的可用之物。
这个小刀片是被做成了吊坠似的装饰,绑在鞋子上,与鞋子的颜色几乎融为了一体,若非细看,肯定不会发现。
她的手被反绑了,却还是能够摸到鞋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拿到那个刀片。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环境,发现漆黑无比,只有窗口的光芒洒入,只有门外的看守之人的哈欠之音。
呲呲呲……
她用小刀片,慢慢割开粗重的绳子,哪怕那刀片只有拇指盖大小,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杵也能磨成绣花针,她只要持之以恒就能成功。
很快,那绳索断了,她活动一下手腕,摸了摸手腕被勒出的痕迹,没有放松,继续努力割开脚上捆粄的绳子。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看门的人被叫去吃饭,柴房的无人看守。
那扎着麻花辫有这异域面孔的女子,随即轻悄悄推开门,溜了出去,然后关上门,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此时已经入夜了,外面漆黑一片,有不少可以躲藏的地方。
女子十分聪明,她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钻入缸里,然后盖上盖子,露出一角方便空气出入。
而吃完饭后的看守柴房的人,回来后,也没仔细检查,就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外面。
约莫又过了会,送饭的人来了,他们推开门,没有看到人影,只在昏暗的烛火中看到那散乱的碎成数段的粗重绳索。
看门的人知道坏了大事,连忙大声呼喊:
“不好了,那柴房的女子跑了……”
“快追,快追,她肯定没跑远!”
……
……
吃过了晚饭,打了个饱嗝的沈时宜因为小腹有些胀,就和他们说了,在今儿的引领下去茅房。
郭方翼和宋宴出于安全考虑,打算跟着,但被沈时宜拒绝了。
一个女孩子去上茅房,在偌大的侯府内居然还需要两个大男人守护,这又不是狼窝狗窝,也不是荒郊野外,没必要。
刚从茅房出来,黑灯瞎火的,沈时宜正要出声呼喊今儿,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用尖锐的刀片抵着脖子血管,威胁她不能出声,那人拖着她缓慢后退,退至昏暗的地方。
沈时宜好歹也是习武之人,并没有太慌乱,但走了一段距离,她猜想不对劲,离今儿太远难以呼救,于是要出手打翻身后之人。
远处却传来了呼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他们焦急地大喊着,站在沈时宜身后挟持她的那名异域女子,似乎是害怕地缩了缩身体,于是猛地推开沈时宜,同时大声喊到:
“抓到了,她就在这里,你们在不过来她就跑了。”
而在侯府内如同苍蝇乱撞的家丁们,因为听到了声音,也不思考什么,就慌乱过来。
他们二话不说,用麻袋麻利一套,从沈时宜头上套下,然后顺手打了个结,扛在身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猴崽子,疯了吗?”
“任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息逃出温二少爷的掌心,你就乖乖等着少爷的大驾光临吧。”
麻袋内放了迷药。
不一会,沈时宜闻着那过于浓郁的香味,意识逐渐昏沉。
昏沉之间,她还出手拍打麻袋,后悔着,为什么没有听从郭方翼和宋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