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圆脸肤色偏白的女子,则慢慢抿了口酒水,说道:
“大当家已经藏好了,任是京兆府的人将京城大街小巷翻了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他的,当然,你想见大当家,肯定也见不到的……你若有什么话想和他说,我可以帮忙!”
“他过的好吗?”程月如咬牙问。
“很好。”圆脸肤色偏白的女子轻松回答,“大当家打算进一步深入朝廷,二当家最近迷上了酿酒,成天泡在酒缸里,三当家纳了几房美妾,天天把酒言欢……”
“小丫头,我们都知道你爱慕大当家,但爱不是一句话,而是行动,你若是对他真心实意,就为他去死,断了官府查案的渠道和路子。”
程月如似乎早就料到圆脸肤色偏白的女子,会如此说,皱起的好看眉头鸥突然舒展开来,先前,为了蒙骗监察院的人,程月如故意将自己爱慕之人,描述成了有着酒槽鼻子的唱戏男子,且不说他们是否真信了,但真给她找来了这人。
如今,圆脸肤色偏白的女子,将大当家的身份抖了出来,躲在暗处的监察院的人肯定听到了,也知道她之前在撒谎。她猜测,监察院的人一直没有动作,肯定是在放长线钓大鱼。
“我可以为他死,但我想知道自己是否死得值?”
“眼下快到冬季了,北凉地处严寒,只有靠近东夏朝南边部分疆土才能种植粮食,因此到冬天,作物死亡,牲口没了粮食,人也没了粮食……是会死很多人的。”圆脸肤色偏白的女子,继续说,
“我们做的事情,不是没有意义的。西戎拿了不少粮食和马匹和北凉做交易,所以,这个这个冬天,死的人不会那么多。”
……
郭方翼领着两人,来到戏子所在房间的隔壁的隔壁房间,借助一些巧妙的手段,就能听到隔壁房间的任何动静,包括谈话内容。
“圆脸女子与戏子程月如,似乎是上下关系,她们背后有一个组织,头头是大当家,但是大当家身份不明,这是我们破案的难点,除此之外,还需要找到与联系的官员名单。”
郭方翼扫了眼,旁的人递过来的,写有监控她们对话记录的纸张,大概明白了意思。
“我猜测圆脸女子,已经有所擦觉了……你看她说的内容,没一句提到关键点,都在重复无效信息,比大当家的想法,二当家的爱好,三当家的女人如何如何……”
沈时宜就算喝醉了,也是有几分理智的,她敲了敲郭方翼的榆木脑袋,说着自己的进一步看法:
“我认为,这个大当家,也许是朝廷的某个官员,谁说北凉探子只能是普通角色,也许是名大官了,当然我不知道他是哪个高官?”
郭方翼和墨卿尘点了点头,对此表示同意。
“如果是你,你打算怎么做?”墨卿尘一副考考你的样子。
沈时宜喝醉后,本就比平时活跃,听到了对方的考察,顿时来了精气神,略微思索后,指出了郭方翼的办事漏洞,也分析了墨卿尘信息的匮乏,还提及了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点,那就是,北凉探子在明,我们在暗。
她如是分析:
一来京兆府派人搜查戏楼,根究报案人给的线索,将可能接触北凉探子的嫌疑人都抓了起来,审问了一遍,得知其中一个关键人物是程月如。
于是监察院开始接手,调查程月如,程月如的生平和经历倒是查的一干二净,可是忽略了一点,此时监察院的重点,应该是找到北凉间谍组织,而不是摸清楚间谍组织外面的边边角角。
程月如,也许是转移监察院和京兆府注意力的烟雾弹。
二是墨卿尘只是简单凭借军情处的消息,以及监察院的部分报告,以及京兆府尹的几句话,就断定酒糟鼻男子与程月如是情人关系,未免太简单了点,毕竟,若是一个女子深爱某个男人,可以为了他豁出去一切,撒谎更是常见。
三是,没准墨卿尘计划中的这件事,和郭方翼没了挖秘密的招,跑去皇宫找皇帝,也在背后那名大当家的计划里。
墨卿尘听完,看向有些醉醺醺,脸色红润的沈时宜,倒开始怀疑,她是否真的醉了?
“先假装不管他们,让查案暂时停在这里,麻痹背后主谋者的心,然后暗中派人继续调查……我认为着手点,可以从程月如身边的人,开始。”
沈时宜一口气说完,眼眸中满是认真,她严肃中带着几分笑意,然后一脸傲娇地看向墨卿尘,双手叉腰,仿佛在说,快夸我快夸我。
一名负责去核查真实信息的人,走到郭方翼身旁,再次说了些什么,郭方翼眼睛瞪大了,然后愣了好一会,鼓掌笑道:
“果然如时宜姑娘所说,那酒槽鼻男子,原名王览,与程月如只是同事关系,曾在戏馆唱戏,北凉探子头目另有其人。”
“当然……刚刚那名圆脸女子,也说出来关键,大当家藏起来了,而戏子程月如爱慕大当家,如果酒槽鼻子是程月如喜欢的人,圆脸女子就不该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