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周五在咖啡馆被谢恺一语点破后,白淼淼度过了人生中最纠结的一个周末。她在自己小小的出租屋里坐立难安,时而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时而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连最爱看的综艺节目都索然无味。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第一百次对着视频通话那头的周茜哀嚎,"明明发现我在偷看他,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要说'明天见'?"
周茜咬着奶茶吸管,眉头紧锁:"说真的,淼淼,这事我越想越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白淼淼停下踱步,凑近屏幕。
"你看啊,"周茜放下奶茶,开始掰着手指数,"第一,一个正常的精英男士,发现被陌生女孩跟踪偷窥,第一反应应该是反感或者报警,而不是主动搭话。第二,他明明看穿了你的把戏,却表现得毫不在意。第三,也是最奇怪的——"
周茜顿了顿,压低声音:"他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陪你喝咖啡,送你回家,还默许你天天在他面前晃悠?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白淼淼张了张嘴,想要为谢恺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这些疑问她也想过无数次,但每次都被"幸运buff"的诱惑压了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那十万块彩票的事,"周茜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你想过没有,万一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呢?"
"安排?怎么安排?"白淼淼愣住了。
"比如说..."周茜凑近镜头,"他完全可以提前买通彩票站老板,让你'恰好'中奖。或者,他根本就是个专业的骗子,正在放长线钓大鱼。"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白淼淼头上。她想起兑奖时老板过分热情的态度,想起这一周来顺利得不可思议的种种经历,第一次感到了寒意。
"可是...他图什么呢?"她弱弱地问,"我一没钱二没势,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周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也许是更可怕的东西...比如,器官贩卖?"
白淼淼被这个猜测吓得打了个冷颤。她想起谢恺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听我的,"周茜语气坚决,"明天别去那家咖啡馆了。至少避避风头,观察一下情况。你要真想去咖啡馆,我知道附近还有好几家不错的。"
周一早上七点,白淼淼就醒了。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小时,脑海里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
小白人: "周茜说得对,太危险了!万一真是个变态杀人魔怎么办?"
小黑人: "可是那是十万块啊!而且没有幸运buff,万一又回到天天倒霉的日子怎么办?"
最终,对"幸运buff"的渴望战胜了理智。八点整,她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静谧时光"咖啡馆门口。
就今天最后一次,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如果他还主动接近我,我就立刻撤退,再也不来了。
为了安全起见,她特意选了个靠墙的位置,这样背后就不会有人偷袭。她还把周茜的号码设置成快捷拨号,把防狼喷雾放在随手可及的口袋里。
八点二十分,谢恺准时推门而入。
白淼淼的心跳瞬间加速,她紧紧握住口袋里的防狼喷雾,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修长的身影。
令她震惊的是,谢恺今天居然径直朝她走了过来,完全没有犹豫。
"早。"他在她桌旁停下,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
白淼淼紧张得手心冒汗,强装镇定地回应:"早、早上好!"
"这个位置有人吗?"他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
"没、没有人!"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说好的撤退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白淼淼如坐针毡。她假装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实际上全身的感官都在警戒状态。每一次谢恺翻动报纸,每一次他端起咖啡,都让她心惊肉跳。
更让她不安的是,今天她的"幸运buff"似乎格外强大:电脑运行异常流畅,咖啡温度恰到好处,甚至连窗外都恰到好处地飘来她最喜欢的歌。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陷阱?这个念头让她坐立难安。
十点整,谢恺合上报纸,看向她:"要走了吗?"
白淼淼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对、对!该走了!"
就在她准备道别时,谢恺突然开口:"要去哪里?我送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验证了周茜最坏的猜测。白淼淼的手指微微发抖,强装镇定地说:"不、不用麻烦了吧..."
"顺路。"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早就知道她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