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酋非常粗暴地掀开了陈疏帐篷的帘子,大喇喇地立着,问:“哥,我发现那女人真是满嘴胡言乱语,她居然说是你先动手的!”
陈疏躺在气垫床上,安静了啸谷一个,又来一个远酋,他们不知道他受伤了需要静养吗,陈疏实在是心累,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在某种意义上算是吧。”他实在无心费力解释这件事。
“啊?”远酋非常惊讶,“真的假的?”
陈疏微微点头。
“哥,你怎么能这样呢?亏我刚刚还义愤填膺地去帮你讨公道,你现在让我多尴尬啊!”
“我让你去帮我讨了吗?再说你去找她麻烦干嘛?你是她的对手吗?”
这一连串的反问给远酋砸了个眼冒金星,被真相冲击之于还是不愿相信,“哥,你快告诉我这是假的,我真不相信你是这种人。”
陈疏懒得废话,“爱信不信,出去。”
“你为什么打她啊?她肯定是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你才会这样。”远酋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我没打她!”陈疏实在忍无可忍,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来问他这个问题。
“你没打她,你为什么又说你打她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打她了?”真是震惊陈疏三百年,他们刚刚的对话是不在一个次元吗?他哪一句话说他主动打她了?
愠怒、无语、不可理喻,交杂出来在陈疏脸上,他就这样看着远酋,拧着眉,这一通对话让陈疏气短。
“你刚刚说的啊!”远酋有些摸不着头脑,“你到底打没打她,你为什么打她?”
“我没打她!”陈疏再次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说你打了?”远酋依然执着这个问题,依然绕不过来弯。
“我说在某种意义上,有没有可能只是她要走的时候,我拉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后我们打起来了。”
远酋眨巴了两下眼睛:“哦。”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就说那女人有病,你拉一下她的手就给你一刀。”
陈疏:...
陈疏觉得他还不如被周芜刺死,好过此刻对牛弹琴,被这头牛的脑回路顶得想发疯。
陈疏觉得如果按照他这样理解下去,他待回还得去找周芜,还要大喊陈疏冤枉,然后对周芜进行一些凶神恶煞的针对性评价。
陈疏顺了顺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耐心,说:“事情的起因是,我找她聊事情,我们没有聊通,她要走,我拉她的手腕拦住了她,她给了我一脚,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火就上来了,给了她一圈,她抽出刀扼住我的喉咙,我把她放倒了掐她的脖子她差点窒息,才给了我一刀,所以这次是我的问题,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能明白吗?”
远酋看出了陈疏的心力交瘁,嘀咕道:“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吗。”
“你现在出去就是对我最好的关心。”
“你真是狼心狗肺,怎么没多给你来几刀。”
“现在,立刻,马上,出去。”陈疏紧闭双眼,指了指门口。
看着陈疏虚弱又压着火的样子,远酋觉得他再不出去,陈疏可能会给他来一刀。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远酋再次粗暴地掀开帘子,扬长而去。
陈疏单手扶额,实在头疼。
那边的施边月也是在周芜耳边喋喋不休,苦口婆心地说:“我觉得你这样不对,他只是拉了一下你的手,你就给他来了一刀,后面我们还要继续一块出生入死呢,你这样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吧,给他道个歉什么的?”
“不去”,周芜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施边月知道周芜的个性,倔起来的时候八匹马都拉不动。
“周芜,我有些不明白了,你对陈疏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说着又加了句,“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周芜想了想:“这跟喜欢有什么关系,我是对他有好感,但是我们立场应该是不同的,我要找的答案和他找的是不一样的。而且我对他的好感是起源于那个梦,我确实眷恋梦中的一切,这和现实没有任何关系。”
施边月似懂非懂,“所以现实你对他是一种什么感情。”
这句话叮铃一下摇动了周芜的心,她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她是对梦中的一切有一种不可抑制的渴望,梦中迷幻浪漫的一切让她滋生出不顾一切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