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你这人真能搅,跟喜欢有什么关系吗?不管怎么样现在都是我们6个人一起,她又是一个女人,照顾一下怎么了?”
“我看人家未必需要你的照顾吧。”
啸谷给远酋去了一眼飞刀,他不想争了,这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他们休息了大概半个小时,又各自回到车里准备出发了。
陈疏打开车门,周芜还是和他下车时一样,动都没动一下。当他启动引擎准备走的时候,闻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是血腥味,是周芜不对劲。
陈疏迅速解开安全带,朝周芜那边探过身,他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周芜,轻喊:“周芜。”
她没动,也没回答。
陈疏加重了推搡的力道,继续喊:“周芜。”
依然没有回答。
陈疏嗅了嗅空气中的血腥味,来自周芜的左肩,她中枪的位置,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他看着周芜苍白的脸伸出食指凝气探了一下她的鼻息。
陈疏细微松了一口气,还有呼吸,只是比较微弱。接着用手掌隔着衣服蹭了一下周芜的左肩,只是碰了一下就沾了一片血。
此刻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再不为她止血,她会死。
陈疏解开周芜的安全感,褪下她左肩的衣服,中弹的位置血肉模糊。
陈疏蹙了一下眉,心想:“怎么会这样,之前休养了那么久,按理说应该快结痂了。”
她又被袭击了吗?
陈疏探了探身,在后座取来周芜的药箱。
就在刚要准备上药的时候,车窗传来了敲击声,在这个荒无人烟,天色即将拉下黑幕的夜晚,是谁来敲窗,车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陈疏警觉地低下身,左手摸出腰间配枪,回头,猝然对上了啸谷的脸...
啸谷一脸茫然地看着陈疏:“干嘛呢?半天不走。”说完好奇地往车厢里张望。
陈疏挡住啸谷的视线,轻轻拉上周芜的衣服,说:“没事,周芜在换药,等一会。”
“哦。”啸谷又将信将疑地看了看。
“你先回去吧,马上走了。”
“哦。”啸谷嘟嘟囔囔的走了。
啸谷走后,陈疏又再次拉开周芜的衣服,粗粝的指尖划过她滚烫的肌肤,仔仔细细地在她伤口上涂抹。
上完药,又喂她吃了一片退烧药。
一路上他都在注意周芜的胸膛的起伏和呼吸,逐渐变得强劲平稳。
5个小时之后周芜醒了,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在黑夜中安稳地前行着。
周芜睁开惺忪的眼睛取下墨镜,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不似之前那么沉重,轻松了一些。只是后背不舒服,有些黏腻。
她出了很多汗。
她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上的不同,有人给她换药了。
她望向旁边的陈疏,陈疏一直在观察着她,还没等她开口就说:“我换的。”
周芜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过了半晌,才说了句谢谢。
又问:“我睡了多久?”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不过此刻距离我换药过去了5个小时。”
周芜点了点,她烧的嘴唇有些干,想去拿后座的水肩膀又实在疼。
陈疏观察到了她的意图,不动声色地减缓了车速,右手绕到后座帮周芜拿来了水,又单手拧开递给周芜。
周芜接过来,又说了句谢谢。
喝了一点水,周芜的喉咙没有那么干燥了。
她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听见陈疏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暂时没胃口。”
陈疏没再说什么,继续专心地开着车,他们行驶在荒无的公路上,黑压压的本应该有些沉重与不安,此刻周芜却觉得很安心。
她忽然说:“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
“什么?”
“从前有一个部落,部落的女首领捡回来一个和尚,那和尚身负重伤,差点命丧黄泉。女首领救下他之后,悉心照料。没过多久他痊愈了,痊愈之后他便要走。部落的女首领有占卜的能力,在和尚提出要走之后,女首领为他卜了一卦——凶卦。女首领如实告诉了他,女首领可以收容他留在这,出了这他必死无疑。但和尚还是执意要走,女首领问他为什么,他说了四个字——苦海无边。”
说到这,周芜停了。
她问陈疏:“你觉得女首领回了什么?”
陈疏说:“回头是岸。”
“你听过这个故事?”
“没有,我只是听懂了这个故事。”
周芜看着陈疏的侧脸,他的鼻梁很高,下颌清晰,整个面部干脆而干净。
月亮在前方,灰白的月光像是在引路。
周芜耳膜鼓动,她听见清晰地听见陈疏说:“所以周芜,回头是岸。”
周芜素白的脸曝光在月色下,她说:“可惜苦海无边。”
周芜眉头拧了一下,轻微的,有些挣扎地说出:“那个问题你还想知道吗?”
“你想说,我就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