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边月不再坚持,调转了话头,周芜坚持的事很难被撼动啊。
她说:“你跟你那个高中同学相处的怎么样啊?”
周芜想到陈疏那张没太多表情的脸,和她说话时总是克制,微蹙的眉头暴露了他的不耐烦。
周芜切实地回答道:“他似乎不喜欢我。”
施边月又被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还有不喜欢你的人?”
“嗯。”
“那他真是个人才,平时身边的男人恨不得对你马首是瞻。”
“这是什么好事吗?”周芜淡淡地问道。
被男人追求到底是什么好事?被男人献殷勤到底是什么好事?
施边月被问住了,她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处,昂贵的礼物周芜自己买得起,油腻的关心她也不需要,这些年开始又结束的感情也无关痛痒。
“那你为什么谈那么多恋爱?”
周芜想了想,诚实地回答道:“为了某些关于恋爱的创作灵感,刚接触时的新鲜感,□□的快感。”
施边月纵使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少女心不死,她问:“不是因为爱情吗?”
“什么是爱情?”周芜尖锐地发问。
什么是爱情?施边月懵了一下,思考了一会儿,简短地回复道:“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就是爱情。”
周芜点了点头:“也许你说得对,那就为了爱情吧。”
施边月有些无语:“你好勉强哦。”
紧接着又说:“既然你不喜欢那些男人,为什么又一直在反复恋爱。”
周芜纠正了她:“我没有不喜欢,只是我对他们的好感保鲜期比较短,我发现没有人能让我长久地爱下去,没有一段关系能让我长久的深陷。”
施边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的高中同学呢?”
“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发展。”
“你想跟他发展吗?”
“不知道。”
“怎么又是不知道?”
“因为我不知道。”
施边月:“...”
“我以为你会确切的回答,我想。”
在那么多年和周芜的相处中,施边月很少能听到周芜那么模糊的回答,她一向都是目标很明确的人,1就是1,2就是2。她的人生答案里似乎很少有不知道,不确定,不太清楚这样的选项,她一直都是单刀直入,坦荡无畏。
施边月突然有些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能摇摆周芜的心。
施边月继续问道:“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
周芜顿了一下,尽可能的措辞准确:“你知道我这个人其实对婚姻是非常抗拒的,对永恒也是非常怀疑的,无论当下那个人对我有多好,我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我认为感情是易碎的。”
施边月点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周芜继续说:“奇怪的是我这样一个对待感情那么悲观的人,竟然会因为他在梦里说我们有婚约,带你去见我的家人,到后来的他为我杀了人。就这样碎片化且荒唐的事情组合在一起,竟然让我在醒来的当下产生了想要结婚的冲动。”
周芜冷淡的语调里是被桎梏的激烈,她强烈的克制自己冲动的感情,她尽可能平静的描述这些。
“我见到他的每一刻,都能想起那个梦,都能让我燃起想要飞蛾扑火的冲动,在他面前我总是无法克制自己。”
周芜的语气里,是难掩的,一种很无力的悲哀。
施边月听完之后,看着周芜锁紧的眉眼,感受到了她的挣扎。
那不能自控的感情,让周芜生出了一种很不寻常的挫败感。
施边月把一句话在嘴里里翻来覆去滚了好几遍,还是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是不是被他下蛊了?”
“下蛊?”周芜的刚才紧绷的情绪松懈了一点:“现代社会还有这种东西吗?”
施边月用一种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周芜:“都发生那么多事了,你到现在还相信这是一个科学世界吗?”
“那这是一个什么世界?”
“不知道,总之应该还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颠覆我们的认知,比如你那个高中同学就奇奇怪怪的。”
周芜侧过脸,琥珀色的瞳仁里浮现微弱的疑惑。
“他用一个梦就轻易影响了你,找他用正常的方法还找不到。”
周芜想起了古知,那个波诡云谲的老头。
“古知,是你什么人?”周芜问。
施边月说:“他是我师傅的朋友。”
“那麻烦他帮我查一下陈疏吧。”
“我的好姐姐,你去之前不查,一起诡异的相处了那么久不查,现在我怀疑他你倒查起来了。”
“我觉得他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