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和没有发音器的食物一样,什么都不能说,被铁锅镇压。
阿牧看着那些被粗糙而厚重的布料包裹的女性,看到她们骨碌碌的眼睛,心里说不上的难受,他默默垂下眼,汗一滴滴坠落下来,低声对远酋说:“她们好可怜。”
远酋从进来就注意到了这些女人,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就是要比男人更难的。”
阿牧嘴笨,不知道说些什么。于是又起身,去刚刚买水的那个小摊子上买了几瓶水放在包里,那位摊主是一个女人。
他们根据黑市掮客给的消息在这里找到了那个红色泥巴糊的房子,房子表面被太阳晒的干裂,一道道深浅不一样的划痕。没有门,从外面望进去一片漆黑,看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人。
远酋站在外面探头探脑,试探性地喊了句:“有人吗?”
无人回应。
远酋拧了拧眉,再次喊道:“有人吗?”
经过了一两分钟的缄默,缄默到远酋都回头和阿牧面面相觑了。
那掮客耍他们?
远酋心中暗忖,真要是卖假情报,等他们杀回去,会出更高的价钱在黑市悬赏这个骗子。
在远酋准备喊第三声的时候,屋内一个苍老的童声回应道:“进来。”这声音像坏了的儿童玩具,在苟延残喘的卡顿中拼命发出微弱的抗争,不要换新玩具,我还能用。
听的远酋和阿牧打了一个激灵。
远酋没有直接进去,向里面又喊了声:“家里没有电灯吗,我看太黑了,怕进去撞坏东西,要不您开下灯。”
屋内那奇怪的声音说:“家里没东西。”
远酋本想再试着商量商量,或者让那个人出来聊。
正当远酋要开口的时候,屋内的人说:“进来吧,再不进来我要休息了。”
这是一步也不肯让啊。
那没办法了,远酋靠在土墙上,右手摸了摸手枪的位置,用眼神示意阿牧走到门的右边,他们一左一右,一个人观察前面一个人保护后背,这样进去。
他们就这样警惕而鬼祟的进去了。
里面非常黑,也非常空,听到他们逐渐往里的脚步声,那个人把蜡烛点燃了。屋内一小块地方亮了,形成一个小范围的包围圈,远酋站在包围圈外眯起眼睛打量坐在前面的那个人。
他弓着背坐在椅子上,蜡烛浑浊的光打在他的脸上,脸上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褶皱和外面土墙上的干裂差不多,他在笑。
远酋强行咧开微笑,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事实上他一点都笑不出来,他说:“你好啊,老先生。”
对面的人点点头说:“我知道谁介绍你们来的,有什么就问吧。”
远酋一步一探的走过去,把子弹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问:“我想知道这枚子弹的来历。”
那位老人眯着眼,干瘪的手拿起那枚子弹,手背上的皮肤挤在一起,他拿起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说:“要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得加钱。”
远酋:“.....”
敲诈是吗?
找到黑市那个掮客打听消息就花了不少钱了,当时也跟那个掮客说好价钱了才来的,现在又要加钱,没完了是吗?
十年不开张,开张吃十年是吗?
远酋:“老人家,没你们那么办事的吧,你们俩之间是通的吧,找他打听到你都花了不少钱了,当时来找你之前也谈好跟你这边的价格了,现在又要加钱?我们的钱也不是在地上捡的啊,你们还讲不讲江湖道义了,上来就是加钱,我们这还一点消息没得到呢。”
那位老人也不急,更不予争辩,只说:“那你们另寻高就吧。”
远酋急了:“不是,什么叫另寻高就啊,你知道我们找到您这花了多少钱吗?另寻高就可以,那你俩把之前的钱退给我。”
“你之前把钱给谁了,你就找谁退,这钱不是我收的,我也无法退给你。”
远酋火腾的一下,眼珠子都放大了不少。
耍无赖是吗?
不过又立刻转念一想,现在跟他在这掰扯也掰扯不出个所以然,他们的任务和目的是要知道这枚子弹的来历,花了那么多钱打听到这里,就算是现在这买卖不做了之前那钱还真不一定能退回来,他们也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人,黑市里的掮客都各有神通,行踪成谜。
远酋冷静下来了,换了一副嘴脸,好声好气的商量道:“老先生,我们这确实也不容易,您看看我,我其实也就是一个打工的,东家那边预算就给了那么多,就要办成那么些事,要不然我也栽了,您行行好,我看您面相次慈眉善目,绝对是一个行善积德的大好人,您给通融通融,后面我们也能加个联系方式,后面有活我们第一个找你,咱这也不是一锤子买卖,大家都合作共赢,您觉得呢?”
那位老者微微一笑,不吃这套:“这是你们的事,你为谁办事就找谁周旋,我只要我应得的,你应该知道从你花大价钱找到我这里就意味着这枚子弹的来历并不简单,我如果告诉你们这枚子弹的信息,我堵上的可是我的命,这东西千金都难换。”
远酋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软硬不吃,还能来道德绑架你,他们现在毫无头绪,这是唯一的线索,只能先退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