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公共安全部发来消息,说是其地下一层的库房起火,火势很大,需要我们前去扑灭!”
“竟有此事?”离公共安全部最近的消防站里,站长悠闲地吐个烟圈:“真是不巧了,今天我们的人都不在,去参加跟羊城府的运动会了。应急车辆还有多少?”
“三辆!”
“叫两辆车过去就好,总得留下一辆给百姓们应急。”站长嘴上这么说,可那微微下沉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到现场看看火势,要是实在不成,再往上报吧,说不定也没有多大的火,两车也够用了。”
“是!”
属下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有两辆消防车呜哇呜哇地向着公共安全部而去,引得路人议论纷纷:“又是哪里着火了?”
“不知道!没看见烟啊?”
“嗨,就两辆车而已,想必就是个小火灾,顶多烧着个厨房什么的,哪有烟?要是连你都能看见烟了,那不得七八台消防车一起来?”
路人们对着消防车议论纷纷,还在猜测是什么地方着火,猛可里一阵剑光划过,伴随着一声大吼:“让开!”
刚刚还在说闲话的人们惊得一缩脖子,人群齐刷刷凹了下去。个子较高的人只觉一阵冷气擦着自己的头皮飞过,发顶心微微发凉,再摸上去时,只抓了一手的黑毛,竟是被剑气削落了数缕头发!
剑光疾如闪电,也沿着消防车的方向而去。眼力好的人看见,剑上站着两个男子,看身形,便知丰神俊秀,奇了,这样急着是去做什么?着火的是他们家?
“还能不能再快点?”温尔雅一手抓紧张松鹤,一手将手镯紧贴在身上,“她又进火场去了,杜元没拉住她!”
“该死的!”张松鹤大骂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杜元还是在骂这场火:“怎么会这样!”
温尔雅死死咬着嘴唇,不敢想象平安现在的情形。他现在脑海中翻滚着一腔怒气,若不是时候不对,真想全部发在张松鹤身上。
他早就说了不妥,可张松鹤坚信公共安全部不会有问题……他当时怎么就信了这个狐狸精?
他早该知道,张松鹤跟平安骨子里是一路人,都不愿意把人往坏处想,也很难理解人心阴暗幽微之处。譬如老罗,也许当初也算值得信任,可人人都有价码,一旦利益到位了,良心是可以轻易抛却的!
他已经听到平安那边大火燃烧时的噼啪声,听到平安一边咳嗽,一边呼唤着什么:“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听见了答应我一声啊!”
温尔雅心急如焚,火场之内,除却高温夺人性命,浓烟亦会遮蔽耳目,再加之燃烧产生的有毒物质,人在火场中坚持不了多久。若她还想着救人……十成里面有九成,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他再也忍耐不住,明知道自己不应该让张松鹤分心,仍是恨声说道:“都是你害的……若非你硬是与她争辩,她怎会搬出家里,又怎会与我走到这一步?”
“我与她争辩不假,你呢?难道不是你先把她推到我房里?”张松鹤不甘示弱,他心中的焦急不比温尔雅少,也跟着翻起旧账。
温尔雅闻听此言,自责不已,那日的事情他后悔到今天,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他咬咬牙,只是道:“若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放过你!”
张松鹤听着温尔雅的话语,连背脊都没有晃一晃,好像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全速御剑。他冷然道:“你放心,若她出事,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平安,你曾许他同生,许我共死,若你真有不测……
我们也会跟你一道,化作同一捧灰的。
祝平安的处境,倒是比他们想的略好一些。
她并没有鲁莽地往火焰深处冲,而是先将外套脱下来,罩在自己口鼻上,暂时阻挡浓烟。随后,她眯起眼睛,趴在地下,开始向火场中央爬。
她冷静地思考着,浓烟都是往天上蒸腾,她趴下会更安全。而她自己就是从火场爬出去的,对于被困者的位置还有印象,在消防署还没到之前,这十个人的命,全靠自己了!
况且,她还有个最大的优势,祝平安咬着牙往前爬,她身下涌动出许多黄沙,随着她艰涩地命令,向着火焰压去。
有用!
黄沙落下的一瞬间,火焰摇曳了一下,确实微弱了一点,然而随即就再次高涨。祝平安见这招有用,心下大定:只要沙子确实能灭这个三昧真火就好。
她对土石的操纵能力,也就是幼儿园水平的,但人急拼命,祝平安今天可谓是超水平发挥。往常她一口气也就能召唤出一锹那么多的沙子,现在她救人心切,一口气差不多能召唤出半麻袋的黄沙。
召唤数次后,前方的火苗被顺利压灭,只有丝丝白烟冒出,祝平安大喜,也顾不上烫,快速向前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