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他拍了拍她的肩。
“好了?”
温胭迫不及待拿起手机的摄像头照。
“哇,你是有两把刷子的。”
“冲在扎头发的份上原谅我好不好?”
脚步声近了又远,远了又近,谢墨拿了镜子。
视线陡然更清晰,温胭由不住又“哇”了一声。
太漂亮啦。
“原谅原谅原谅。”你这种手艺人,需要呵护。
下一秒,她头顶就被人揉了揉。
“傻不傻,扎个头发就能把你收买。”
“不许原谅我。”
是不是有病。
“做饭去,饿死了。”温胭目不转睛盯着镜子。
耳边突然又传来相机的咔嚓声。
“这么美,不要拍两张?”谢墨举着手机。
“拍,要拍要拍。”
温胭立刻坐直,摆了好几个造型。
等她准备站起来再来两张的时候,谢墨收了手机。
“还没拍好呢。”
“不拍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
“怕你饿死。”
“回来。”我不怕死。
“再拍几张啊。”啊啊啊,女人照片没拍够才会死啊!
“。。。”
“我不原谅你啦。”
他都不理的。
温胭只好自己拿手机,自拍了一些。
等到修完图,发好朋友圈,蒜香的虾味从厨房里飘出来。
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头靠在他宽阔的背上,唇弯着。
“出息,一个头发一点照片就把你收买了。”
温胭不说话,抱着谢墨。她好长时间心情没有这么平静放松了。他身上有沐浴露清香的味道,还有专属于他的那种独特迷人的味道。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
最后还不过瘾,扒开他浴袍一点,对着肌肤吸了吸气。
谢墨身体一僵,腾出一只手,轻轻把她推开一点。
“做饭呢,别闹腾。”
温胭又使劲吸了几口,才放开他,还不忘了表扬:“你现在香香的。”
她搬了把椅子过来,索性坐到旁边欣赏,福至心灵又问:“其他男人洗完澡也像你一样香香的吗?”
谢墨翻着锅铲:“你闻闻?”
温胭捧着下巴,低声自语:“罗知逸跟你哪个香呢?”
“当然是你的罗知逸了,我能比得上人家?”
温胭点头:“那肯定是我的罗知逸,多帅啊,哎呀他那个腹肌线条比你的好看。”
头顶被弹了一下。
温胭一撇嘴:“你这个老男人真小气。”
“温胭,色大伤身。”
温胭吐了吐舌头,翻起手机。
谢墨接着一开始的话题开始讲:“你这段时间加班加得太狠了,是因为心里有气,又不知道怎么发泄。”
“是啊。”
“你想对我发脾气,又觉得找不到理由,感觉这样不够矜持。”
“是啊。”真烦,他什么都明白。
“因因,不要这样了。这件事情,问题在我这里。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吗?”他转过身,还拿着个锅铲,这个模样配这个话题很有违和感。
温胭看着搞笑。
“给我点时间,我追你。”
鬼打墙了,问题又回来了。
她要跟他结婚,他不知道死在哪个结上了,不行。
他非要再追她,她死在被追这个结上了,也不行。
“吃虾吧。”温胭搬起椅子,推厨房的门,力气一个不够,椅子撞到玻璃门上。
谢墨接过她的椅子,轻而易举放回原处。
然后又拉着人,按到餐椅上。
碗筷,餐盘拿齐,递到人手里。
女人眉头总算松了松。
*
他还煮了米饭,又留了一半虾肉弄了个汤。虾汁浇在米上,再配上虾肉,香得没法形容。
她吃虾,他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她剥壳。
多少年都是这样。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按理说求婚是男人的事。我做了一件很不是男人,或者说很不是人的事情。”
温胭咬着虾屁股,听着他说。
“你当时一定以为我会答应的。”
“对啊。”她低声说,音调充满了这段时间的委屈,“我跟你说过以后,就是周年庆了。庆典上我们玩的那么开心,我看你也……”
“也不避嫌。”她尾音有点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
他摘了手套,拍拍她后背。
温胭继续闷声说:“最过分的就是演唱会,那是我听罗知逸的第一场演唱会啊。我当时正准备跟你说,我们回去看能不能要一下签名,然后你就说那么扫兴的话。”
她终于把整个心理历程说出来了,谢墨静静地听着,感受她当时的全部过程。
“你要拒绝,你早点说啊。”
我一开始没想要拒绝。
“你好烦啊,非要憋到人家玩得最开心的时候,然后故意这样。”
不是的。
“你就存心看我出丑,享受看到我在乎你的过程。”
“你太可恶了。”
她情绪太激动,说这句时候,喝汤的还呛到了,呛得眼尾通红。
谢墨拿着湿巾给她擦:“我太可恶了。”所以这些天都在想,还能做点什么弥补一下你。
“因因。我有很多问题。”谢墨沉下声去,“也有很多没有解决的事情。现在如果跟你结婚,我没有信心能够以后都让你开心。”
还有很多很多,你还不了的,我害怕你发现的,我极具阴暗的一面。
我消沉的世界,不想让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