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各方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今天终于在排练室外面看到了施泽宇。
“家洋啊,你们真是不容易,我这次可是真拼了,为了你们俩,也为了我的腐女梦,当初江城念的原型没能走到一起,一直是我的遗憾,现在我希望演绎他们两个的人能够幸福!你们俩可要对得起我的付出啊!”嘉悦老师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跟曹家洋叮嘱着。
“我们会努力工作,报答您的!”
“得了!先别说得这么官方好吗?我要是为了那些,还有必要帮你们?我是真心想让你俩在一起!”
嘉悦老师看到此时心不在焉的曹家洋,小声的跟他嘱咐两句,之后也都很知趣的走开了,留给两个人私密的空间。
施泽宇还是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装,外套上刻印着“无畏” 两个字,表现出了此人的桀骜,整个人从远处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孔武有力只是此刻他脸上少了往日的张扬,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疲惫,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正一步一步朝着曹家洋的方向走来,步伐不算快,每一步都像是带着某种沉重的分量。
曹家洋站在原地,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看着施泽宇越走越近,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气息,混杂着室外的冷空气,一点点飘进他的鼻腔。施泽宇的头发似乎长了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让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显得有些黯淡。
走到离曹家洋还有三步远的地方,施泽宇停下了脚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唤:“家洋。”这两个字像是带着千斤重的力量,瞬间击溃了曹家洋连日来强撑的镇定,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将施泽宇紧紧拥入怀中。
施泽宇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也用力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曹家洋的颈窝,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领。“对不起……”施泽宇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让你……等了这么久。”
曹家洋轻轻拍着他的背,感受着怀里人微微的颤抖,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只能摇着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排练室走廊的灯光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都在此刻静止,只剩下彼此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和压抑的啜泣声。过了很久,施泽宇才慢慢抬起头,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看着曹家洋消瘦的脸颊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你瘦了好多。”
曹家洋握住他冰凉的手,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你才是瘦了好多,不过只要你没事就好。”
施泽宇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思念,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反握住曹家洋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要将彼此嵌入对方的生命里。
“瘦点也好,以后…我再抱你的时候,就不会抱到一半就把你扔下去了。你有被家里人打骂吗?”
施泽宇没有答话。
“你出来的时候出东西了吗?”
“家洋,我不想听你问这些。”施泽宇突然开口,声音略显沧桑干涩,少了几分以前的风趣,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你怎么不问问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
施泽宇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怎么不问问我,想你的时候我都会干什么?怎么不问问我,家里人让我忘记你的时候,我心里会怎么样的更想你?”
“家洋…这半个多月,我每天见不到你,我都会想你,我从小到大都几乎没有流过这么多眼泪,我的所有泪,都为你流了…我从小到大也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所有的感触,都为你而担心了…你知道吗?我知道你费尽心思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好像在无尽的黑夜中看到一丝荧光,而我见到你的时候,才真正变成了晴天。”
曹家洋也很,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施泽宇这么脆弱的一面,他抚着施泽宇的头,给他一个最坚实最可靠的肩膀,听他倾诉着这一段时间的委屈,心里早已给这个人许下了万千承诺,不管以后如何,你我就是各自的太阳,照亮彼此人生的路,不管以后少了谁,对方的人生都会变得一片黑暗,无法前行。
“好了,泽宇,都过去了!”曹家洋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人慢慢变得平静,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用拇指抹去他的泪痕,“在我心里,你是要注定和我走一辈子的人,我知道你会想我念我,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所以我更关心的,是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