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泽宇接过文件袋,感受到它的分量。这不仅是商业资料,更是二叔对他的信任和支持。
随后的几天,施泽宇白天在公司学习,晚上回家后也尽量与父母保持沟通。他不再主动提起曹家洋,但会分享工作中的见闻和想法,让父母看到他在认真思考未来。
施明德的态度依然严肃,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激烈反对。有时在餐桌上,他甚至会就某些商业问题询问施泽宇的看法。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心怡的父亲亲自登门拜访,名义上是礼节性拜访,实则打探施家的态度。谈话间,他多次暗示两家联姻的“必要性”,并承诺一旦成为亲家,将会有一系列“深度合作”。
施泽宇当时也在场,他注意到父亲虽然客气应对,但并未给出任何承诺。送走客人后,施明德独自在书房坐了很久。
当晚,施泽宇收到二叔带来的消息:“情况有变,心怡家可能找到了新的资金来源,但仍没放弃联姻。小心应对。”
临近年关,施泽宇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正准备离开公司,却被父亲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
施明德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他手中拿着一张请柬,是心怡家即将举办的一场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周末的晚宴,你陪我一起去。”施明德的语气不容拒绝。
施泽宇心下一沉。这种场合,他和父亲一同出席,无疑会引发外界对两家关系的猜测。
“爸,我……”
“你不是说要为家族承担责任吗?”施明德转过身,目光锐利,“这就是责任的一部分。面对,而不是逃避。”
施泽宇沉默片刻,抬起头:“我可以去。但我想知道,您对我和家洋的事情,究竟怎么看?”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施明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你这一周做的项目分析报告,明远给我看过了。”他的手指在文件上点了点,“做得不错,眼光独到,分析也有理有据。”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许多:“你证明了你确实有能力,不只是个会感情用事的孩子。”
施泽宇的心跳加快了,他等待着父亲的下文。
“但是,”施明德话锋一转,“能力归能力,生活归生活。我还是那句话,施家的继承人,不能走一条让家族蒙羞的路。”
“什么是蒙羞?”施泽宇忍不住反问,“是和一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还是为了利益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施明德的表情僵硬了一下,没有回答。
“爸,”施泽宇深吸一口气,“周末的晚宴我会去。但我不会假装和心怡有什么。我会以施家成员的身份出席,仅此而已。”
说完,他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施泽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妥协不能换来真正的理解,唯有坚持自我,同时证明自己的价值,才有可能赢得尊重。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