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施泽宇一直在外奔波。除了日常的工作安排,他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与心怡及其闺蜜的周旋上。为了不引起怀疑,他小心谨慎地接触她们,试图从闲聊中获取关于心怡过往的信息。这样的调查需要耐心和技巧,他不得不暂时疏远了曹家洋。
而曹家洋也难得清静了几天,正好可以专心思考未来的发展方向和经纪合约的事宜。但今天,他却有些按捺不住——已经好几天没尝到施泽宇的手艺,实在想念得紧。犹豫再三,他决定给施泽宇打个电话,暗示共进晚餐的意愿。
“喂?施泽宇,你在干嘛?”电话刚拨通就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些许急促。
“家洋…我在外面办事,怎么了?”施泽宇瞥了眼身旁心怡的闺蜜,压低声音回道。今天他特意约她们逛街,以给心怡选礼物为由,打算在轻松的氛围中套取更多信息。
曹家洋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把到了嘴边的邀约又咽了回去:“没什么要紧事…就是天气转凉了,记得添件衣服,按时吃饭。”
施泽宇立刻听出了他话里的欲言又止,恨不得立刻赶到他身边问个明白。可眼下逛街行程过半,若是突然离开,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他只得轻叹一声:“好,我知道了。你也是,注意保暖。”
这时,两个女生正为刚买到的新衣欢喜不已。施泽宇敏锐地察觉到这是个好时机——在她们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时提问,最容易得到不设防的回答。
施泽宇适时地提起话题,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认真:“说起来,心怡在大学期间……难道就没有对其他男生动过心吗?我其实很想多了解一些,这样或许能让我变得更好,更懂得如何珍惜她。”
“哎哟,瞧你这认真的劲儿!”艾夏忍不住笑着打趣,“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还需要怎么提升呀?”
这时,温彤若有所思地插话:“不过说真的,你确实该有点危机感。听说她以前喜欢过的那个人相当优秀,而且很久以前都已经见过她母亲了。”
终于听到关键信息,施泽宇强压住内心的急切,用尽量自然的语气追问:“优秀?具体是哪方面比较突出呢?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温彤蹙眉思索片刻,无奈地摇头:“名字实在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他唱歌特别好听,好像是个演员。”
“这倒奇怪了,”施泽宇适时流露出困惑,“我听说伯母一直不太赞成她和演员交往所以我也挺担心的,怎么她反而会……”
“你是不知道,”温彤压低声音,“那时候她妈妈最反对她找演员了。那个男生据说还挺惨的,事业发展一直受到她妈妈的阻挠。但心怡就是铁了心喜欢他,那个男生也始终没有放弃。”她说着轻轻碰了碰施泽宇的手臂,半开玩笑地说,“所以啊,你可要好好对待心怡,知道吗?”
听着温彤的话,施泽宇心中那个模糊的猜想渐渐变得清晰。他已经可以确定那个人是谁了,但此刻他强压下立即去找心怡对质的冲动——证据还不够充分,保护曹家洋的周全方案也尚未成形。他必须继续忍耐,将这场戏演下去。
“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开始担心了,”施泽宇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伯母会不会也像当初那样反对我们?”
两位女生见状,连忙柔声安抚:“别担心啦!她妈妈一直以为她还在和那个人纠缠,根本没心思关注其他人。你就放一百个心吧!”艾夏说着,促狭地眨了眨眼,“等你们感情稳定了,到时候来个'既成事实',她妈妈还能怎么样?”
看着她们相视而笑的模样,施泽宇只觉得嘴角僵硬。他勉强维持着笑容,目送她们离开。
当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人时,施泽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此刻,他必须将翻涌的情感彻底封存,让自己的思绪保持绝对的冷静与清醒。他清楚地知道,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任何关于曹家洋的念头都如同危险的引信,稍一触碰就可能让全盘计划付之一炬。
他拿出手机,给心怡发了条简讯:“来上次见面的地方吧,想和你共进午餐。十一点见。”
尽管内心抗拒,但他明白有些戏必须演到底。当心怡家的专车停在路边,看着她雀跃地扑进自己怀里,施泽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他任由她紧紧抱住,直到她终于满足地松开手,才温和地提醒:“外面冷,我们进去边吃边聊。”
心怡这才红着脸松开手,指尖仍恋恋不舍地勾着施泽宇的衣袖。“嗯,你真好。”她说着便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弯,依偎着他走进餐厅。施泽宇全程绷紧手臂,在心里反复默念:“这是工作,这是工作……家洋,你要理解,这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