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苹果收入自己的箱子后,曹家洋转身离开了剧组。坐在车上,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了几年前,那人突然出现的日子。
他和心怡算是青梅竹马,两人在小学时就展现出了唱歌天赋,被学校选为男女领唱。从那时起,他们便开始一起合作、一起探讨。尽管那时缺乏专业知识,但有时却会为一首歌争论得面红耳赤。
每次都不是曹家洋先服软,他完全不懂得如何安慰女生。在他心中,对错界限分明,不会因性别而有所偏袒。每次心怡被他气哭,最终却又被他逗笑。
可是连续三年,他们所在的校队并未取得理想成绩,那段美好的时光也随之落幕。两人初中也上了不同的学校,从此便再无交集。
直到高中时期,一个好友申请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心怡添加了他,说是从同学那里要来的□□号。他并未多疑,便开始与心怡频繁聊天。每次交谈,心怡都流露出对他的爱慕之情。然而,曹家洋却像个木头人,直到心怡忍不住向他表白,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内心深处,也一直喜欢着她。
痛苦的异地恋就此拉开序幕,他们每年仅能相见寥寥数次,尤其在寒冷的冬季,曹家洋总要在补习班外迎着刺骨的寒风等待她,唯恐错过珍贵的见面时刻。每次相见,不过是简短的拥抱和寒暄,随后便匆匆告别,然而在曹家洋心中,这份温暖依旧难以替代。
高考前夕,心怡向他透露了复读的决定,曹家洋毫不犹豫地承诺会等待。进入大学后,他每日默默关注着她,委托他人照料,只为不让心怡分心。这份忍耐一直持续到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他才鼓起勇气拨通了心怡的电话,却不料这通电话彻底击碎了他的梦想。
“曹家洋,一年未联系,你还不明白吗?和你在一起,我只感到痛苦,你根本不懂如何照顾我,如何关心我。”“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我想去找你。”
“够了,别再说了。我们异地这么久,我也没感受到过你实质的关心,我们的感情早已变质,你终会遇见更适合的人,我们就此别过吧。”
心中的刺痛将他猛然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曹家洋静静地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试图平复心绪。直到他踏上火车,施泽宇的电话才姗姗来迟。
“喂?家洋,你在忙什么呢?”电话那头,施泽宇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伪装的冷淡,但曹家洋此刻已无心分辨,“你和女朋友过平安夜,还有空理我啊?我这边没什么事,你好好享受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我女朋友待会儿就走了,你过来陪我吧?”
“别开玩笑了,你女朋友晚上不和你一起过夜?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我说的是真的,我在建安路的月海酒店等你。”
“那不是剧组公寓附近吗?别再拿我开涮了,行不行?我还有事,挂了!”
“喂,喂……”不等施泽宇说完,曹家洋便迅速挂断电话,并果断关机。他不愿再让任何与感情相关的人打扰自己。
我怎么又犯傻相信心怡呢?竟然还答应了去找她?曹家洋自嘲地笑了笑,被耍了多少次了?她以完美的理由离开,又以完美的理由试图重新开始。他感到疲惫不堪,这次回去,他决心要和她彻底说清楚,不可能的感情,再也不应继续纠缠。
施泽宇被挂断电话后,过了一会儿仍不死心,想要再拨电话回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这算什么?他辛辛苦苦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就是等着圣诞节这一天能给曹家洋一个大惊喜。看着身后为他准备的东西,心里不禁想着,难道是最近我对他太冷淡,他生我的气了?
还是说他真的以为我是来找女朋友的?这个傻瓜,我难道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吗?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啊!我一个月前才说过喜欢的是你啊…
曹家洋!!!他撇着嘴,赶紧对着背景自拍了两张,打算一会儿让曹家洋看看他受了多大的冤枉。想到这里,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真该死,他肯定是以为我有女朋友,在和我生闷气呢,我得赶紧回去找他。”念叨着,终于心里服了软,决定好好抚慰曹家洋一番,再把他带到这里来,给他一个不一样的圣诞节,这样他至少能对我产生更多的好感吧?想到这里,脸上又不自觉地浮现出傻傻的笑容,火速赶往剧组公寓。
当他匆匆赶到,兴冲冲地打开门时,却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难道他这么早就睡了?嘿嘿,我要不要吓吓他……”他心中暗想,随即鬼鬼祟祟地推开了卧室的门,没有开灯,就像饿狼般猛地扑向床铺。“嘿嘿,小样,总算是……”然而,他突然感到自己抱住的只是软绵绵的被子,再往旁边一摸,才发现床竟然是空的……
迅速跑向地面,打开房间的灯,眼前的一切都井然有序。那个苹果已经不见了,显然曹家洋已经注意到了。然而,他人究竟去了哪里?回想起傍晚时分他往箱子里收拾东西的情景,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迅速拉开衣柜,发现里面明显缺少了他常穿的外套和裤子。他缓缓地关上柜门,失神地跌坐在床上,喃喃自语:“完了…他走了…他去哪了?他为什么要和我说他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