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也叫你江飞。”曹家洋爽快答应。
施泽宇立刻来了兴致,清咳两声,带着点东北口音亲昵地试喊:“成成,小成成。”
曹家洋听得耳根发热,忙制止:“还是直接叫穆城吧。你这称呼太幼稚,容易跳戏。”
“剧本里明明写着江飞常叫'城城'的!”施泽宇理直气壮,甚至带点撒娇,“你也可以叫我飞飞啊。”这与他平日硬朗形象形成的反差,让曹家洋一时语塞,只好无奈默许。
“成成,”施泽宇无视对方的无奈,顺势诉苦,“今天嘉悦老师讲了好多感情戏技巧,关于吵架、冲突的,听得我头大。”
曹家洋闻言,专业素养立刻占据上风:“别担心。我大学辅修过导演,可以帮你分析。江飞和穆城从竞争对手开始,江飞对外霸道,唯独对穆城展现出温暖和耐心。这其实很像你本人,外表大条,内心细腻。”他拿起剧本,认真示范起来,“你就把我当成最亲密的朋友,很快就能自然了。”
施泽宇看着对方专注讲解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波澜。
“今天先到这吧,”他出声打断,“台词我能把控,表情倒是需要多沉浸体验才行。不早了,休息吧。”
然而闭上眼,曹家洋认真指导的神情和那句“当成最亲密的朋友”却在脑海耳边挥之不去。
曹家洋靠在床头看剧本,注意到时间已近深夜十一点半,施泽宇却仍在辗转反侧。他关切地问:“床不舒服?还是认枕头?我睡不惯酒店的,自己带了一个,要不跟你换?”
“不用不用,”施泽宇掀开被子,尴尬一笑,“就是有点失眠……好多年没和人同屋睡了。”
“那我明天请嘉悦老师换间双床房吧,”曹家洋说着便要下床,“或者我先睡沙发。”
“别!”施泽宇急忙伸手,有力的臂膀将曹家洋按回床上,“逗你的!培养感情就得睡一起嘛。你是前辈,教教我怎么催眠自己入睡?”
“我啊?就在脑子里默念数学或物理公式,特别枯燥,保准睡着。”
施泽宇这时才察觉自己的胳膊还压在曹家洋胸膛上,慌忙收回,窘迫地道谢后迅速缩进被子。曹家洋无奈轻笑,察觉秋夜凉意,便将自己的风衣轻轻盖在对方的被子上,这才安然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