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对面说了什么,江斐敷衍地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
秦浅柠竖着耳朵偷听,奈何手机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清,只能好奇地凑到他面前问:“什么事啊?”
江斐随意地将手机搁在一旁,兴致缺缺道:“岑锦洛他们找上门了,和我约时间解释误会。”
秦浅柠撇撇嘴,她还以为发生什么了呢,原来就这么一回事。
刚刚打电话时听江斐的意思,他明天可能有时间,到时候再看是否赴约,秦浅柠接着问:“那你真去吗?”
“去,”江斐边拆礼盒边说,“他们要上门解释,我怎么能不给机会?”
听到江斐要出门,秦浅柠眼睛亮了亮,满眼期盼道:“我明天能和你一起去吗?”
那她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她可不想继续闷在家里了。
江斐瞥她一眼道:“看情况。”
秦浅柠对语言的艺术略有了解,明白看情况就是委婉的拒绝,顿时拉下脸不干了:“我和你一起拍的照片,你不让我去?”
虽然秦浅柠说和岑锦洛不熟,但看她现在特别想和他一起见岑锦洛的态度,回忆起之前秦浅柠看岑锦洛那目不转睛的样子,江斐没松口:“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再休养几天。”
他淡淡道:“为了拍照片,你都病倒了,要是再让你生病一次,我实在良心难安。”
秦浅柠将他从头到尾巡视了一遍,蹙眉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你什么时候有了良心?”
江斐:“刚刚。”
秦浅柠:“……”
江斐的态度很坚决,秦浅柠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羊毛地毯上拨来拨去,思考怎么说服他带上她。
见他要站起来离开,连忙伸手扯住他的领带。
这一下猝不及防,秦浅柠没来得及控制力气,巨大的力量扯断两人的平衡,身体顺着惯性往后面倒。
江斐也没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他只来得及将手护在她的头后面,便与她齐齐倒了下去。
落地的瞬间,他用另一只手撑住地板,稳住身形,不至于砸到秦浅柠身上。
秦浅柠没想到这一扯失了控制,吓得紧紧闭上了眼,脑袋落定时,手里还死死扯着领带,睫毛颤个不停。
头部没有传来预想般的疼痛,她安静了两秒,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江斐半撑着身体,把垫在她脑袋下的手抽出,语气无奈道:“又扯领带?”
两人的距离挨得有些近,说话的时候江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秦浅柠脸上,带来微微痒意。
痒意细细密密地钻入肌肤,秦浅柠耳朵泛红,眼神左右胡乱瞟,不看江斐。
别别扭扭地和他抬杠:“我又不是只扯你的领带。”
江斐的表情微顿,眼睛黑沉沉地看着她,反问道:“你还想扯谁的领带?岑锦洛的吗?”
这和岑锦洛有什么关系?
她还没说话,江斐平静道:“胡乱扯别人领带的这个坏习惯,你最好还是改一改。”
秦浅柠拒绝:“我不改,扯下你领带怎么了?真小气。”
提高音量补了句:“就你小气。”
江斐没什么情绪地盯了她两秒,冷声道:“谁大方?岑锦洛吗?”
听他岑锦洛长岑锦洛短的,秦浅柠恼了:“你干嘛老提岑锦洛,你是不是嫉妒他比你长得帅。”
江斐险些被她这话气笑了,但很快又觉得她这句话如此不客观,明显是句气话,没有必要与她计较。
于是没什么感情道:“是啊,我嫉妒他长得比我帅。”
秦浅柠此刻头昏脑涨的,嘴比脑子快,想也未想,惯性将抬杠贯彻到底:“谁说的,你长得比他帅多了。”
话音刚落,江斐从喉间溢出一声笑,低声道:“嗯,我知道。”
他这话接得很快,给秦浅柠来了个措手不及,她意识到不对,表情一时僵住,眼睛一下未眨,长长的睫毛翘着,有点呆。
江斐提醒她:“还不松手?”
秦浅柠找回思绪,自我催眠刚刚只是个意外,收敛表情,眨眨眼,语气蛮横道:“不松,你能怎么办?”
江斐没说话,脑袋突然凑近。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迫近,精致的五官蓦地放大,仿佛随时就要落下一吻。
秦浅柠心尖一跳,手上的力气一松。
下一秒,他抬手捏住领带中段,轻轻一扯。
领带从秦浅柠手中溜走,留下一片冰凉的残温,江斐利落坐直身,淡笑道:“这不是松手了?”
他笑得懒散,领带歪歪扭扭地落在胸前,贴在平整的衬衫上,不显得邋遢,倒有几分不羁。
桃花眼含着笑意更显多情,他朝秦浅柠伸手。
秦浅柠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意识感官还停留在之前的时刻,心脏狂跳,一时没有动作。
江斐歪头,疑惑道:“不起来?”
秦浅柠回神,垂下眼睫,轻轻唔了声,慢吞吞地把手递给江斐。
江斐把她拉起身后,才不紧不慢地正了领带,又恢复一丝不苟的板正模样。
随后站起身要离开。
秦浅柠坐稳,这次换了个目标,扯住他的裤腿,眨巴着眼睛问:“你要干嘛去?”
“喝水,口渴。”
他顿住脚步,垂眼低声问:“秦大小姐,批准了吗?”
她又不是变态,口渴还不让他喝水。
秦浅柠:“……批准批准。”
隔日,江斐继续照看了秦浅柠一个白天,晚上出门去见岑锦洛。
秦浅柠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江斐不带她一起也没事,反正他不在家,她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出门玩。
她难得安静地待了一天,耐心地等到江斐出门,竖起耳朵关注房间外的一切动静,听到汽车发动,扬长而去。
又百无聊赖地等了半小时,她确保江斐确实离开了,赶紧打电话招呼赵希繁出来玩。
对面很快接了电话,秦浅柠语气欢快,难掩心中愉悦:“江斐出门了,快出来玩!”
赵希繁说:“好啊,我们去哪?”
时间已来到吃晚饭的时点,秦浅柠不想在家吃江斐安排的寡淡如水的饭菜,想出门换换口味。
不过吃什么呢?
秦浅柠摸着下巴思索道:“我想想……江斐不太喜欢吃川菜,我们先去兰缘吃饭,一定碰不到他。”
“我还能买点板栗饼吃,太久没吃了,我太想吃了。”
兰缘附近有一家糕点店,门店很小,开得时间却久,秦浅柠很喜欢店里做的板栗饼,高中时隔三差五就要吃一吃。
“好啊,我也很久没吃川菜了。”
“叫上傅烨一起?”
“不行啊,他来不了。”
“怎么了?”
“他昨天又了进警局,他哥忍不了了,把他给关禁闭了,说他既然那么喜欢去喝茶,就待在家里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