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速跑着,跑过几条路,终于暂时甩开了后面的人影。
秦浅柠跑得很累,飞奔的脚步停下来,几乎有点站不直,挨靠着江斐,大半的重量压在他身上。
她的大脑有些缺氧,定了定神,喘着气问:“我们的车停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他们跑了这么远,应该快到了停车地了吧。
江斐心平气和道:“记得,在反方向。”
?
所以她跑了那么远,白跑啦?
秦浅柠心在呕血,但只能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逃跑主要讲究的是个气势。”
“抱头鼠窜的气势?”
“……条条大路通你车的气势。”
“追了我们五条街,”秦浅柠的气息平复下来,“岑锦洛他也太能跑了吧。”
江斐淡淡说:“他以前应该是体育生。”
岑锦洛是体育生?江斐竟然还知道?秦浅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看面相。”
“……”
他不会也是这么挑选合作对象的吧。
完蛋,她家公司不会倒闭吧。
没等她多引申什么别的联想,江斐注意到两人身后重新出现了岑锦洛的身影,将站得东倒西歪的秦浅柠扶正。
“保持好你的气势,他们追上来了。”
秦浅柠立刻回头看了一眼,旋即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岑锦洛不仅没放弃追她们,还不知道从哪招了一帮人,气势汹汹往这边跑。
她抽回目光,瞬间来了力气,拉着江斐继续跑:“快跑,你指下路。”
江斐没有丝毫挣扎,跟着秦浅柠继续跑。
月亮安静地挂在天边,今晚的星星很多,像一颗颗缀在夜幕中璀璨绚丽的钻石,街边的路灯连成一条朦胧昏黄的长线。
昏黄的光线下,一切都变得朦胧了,男人的容貌却显得更盛,手中的玫瑰在风中摇摆,几片花瓣飘扬落下。
女人是精致且生机勃勃的,头发飞扬,裙摆翩飞成一团流动的云朵。
后面呼啦啦地跟着一群人,给这场逃跑画上一个浪漫的注脚,引得路边的人频频张望。
秦浅柠对周围的反应一概不知,她全身心在逃跑,恍惚间好像跑回了高中。
那时候,她偶尔会在晚自习逃课,去学校超市买零食。
有一段时间抓的紧,她还是没忍住逃了晚自习,半道经过江斐教室,刚好见他出门装水,便软磨硬泡让他一起。
结果很不巧的,刚出了教学楼,就隔着一段距离撞见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一眼就看到两个人影,马上叫两人站住,秦浅柠想也没想,拉着江斐就跑,任由教导主任在身后吼叫。
她担心被抓到,又要被教导主任絮絮叨叨念一顿,紧张得要死,江斐倒是很平静:“我们跑什么?”
秦浅柠差点吼出来:“都被教导主任看到了,你说跑什么?”
江斐还是很平静:“可以和教导主任说你生病了,我陪你去医务室。”
“教导主任他会相信我们?”
“他会相信我。”
“……”差点忘了江斐是个三好学生,在教导主任那的信誉值比她爸的银行卡余额还高。
秦浅柠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和他打商量:“那我们现在停下来?”
江斐叹口气说:“现在不得不跑了。”
秦浅柠疑惑问:“为什么?”
“你见过跑得像你这么矫健的病人吗?”
“我狂躁症发病不行吗?”
“可以,那你不用去校医院了,直接休学回家吧。”
“……”
后头的教导主任一直追不上两人,停下脚步,喘着粗气愤怒咆哮,嚷嚷着要是让他知道两人身份后一定严肃处罚。
秦浅柠全当没听见,头也不回,拉着江斐越跑越快。
树叶在风中摇曳,教导主任的声音逐渐远去,莫名跑出一种奔向自由的感觉。
“到了。”
秦浅柠回过神,两人已经到达车位旁。
江斐拿出车钥匙解锁,秦浅柠快速坐上车,看到后视镜里不断靠近的人,心里突然有个主意。
“你先别开快。”
江斐看她两秒,仿佛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唇畔不自觉地浮起了一丝笑容,启动发动机,慢慢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开动,秦浅柠打开车窗探出头,头发被风吹得绫乱纷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有生命一般。
她眨眨眼,极快地冲后面的人做了个鬼脸。
然后坐回位置,关窗。
下一秒,车子加速,离弦一般开往远方。
岑锦洛晚了几步,眼睁睁看着劳斯莱斯从眼前开走,女人冲他做了个鬼脸,满脸都是挑衅。
还没等他有反应,她就收回了脑袋,一切快的就像一闪而过的流星。
小助理第一次碰到这种突发情况,紧张得六神无主,慌里慌张道:“岑哥,他们跑了,我们怎么办?”
“又是她,”岑嘉洛面色难看,死死盯着远去的车,牢牢记住车牌号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