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桉啊,福利院的一员,哦不对,哥哥把我们带回来了,我们不是福利院的了。”
小北向后瞥了一眼冷笑,转身与他正面直视,反倒是谢南阳先慌,小北没兴趣继续跟他对峙解释,推着轮子往外轮去了。
似乎是想起什么,停下轮椅,淡漠通知他。
“哦对了,这里现在,是哥哥给我准备的房间,麻烦你,整理好情绪就出来吧,我不喜欢别人随便进来。”
提醒完他就轮着离开了,谢南阳怔怔看着打开的门。
只感觉头很大,很多东西在脑子里转,却转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过是个高中生,怎么要处理这么多奇葩事啊。
餐厅里,谢夫人,小桉和下人张姨在摆碗筷端菜,谢夫人刚端上一盘豆豉鱼,转身时看见了出来的小北,擦了擦手走过去。
“是叫小北是吗?”
温柔轻声问的同时顺带将人小心推向餐桌,拉开一张椅子,让他靠近餐桌。
“是的阿姨,我叫纪北望,叫我小北就好,谢谢阿姨。”
乖巧的道谢,恰到好处的礼貌和微笑,怎么能不讨人喜欢?
小桉,楚乐欣和楚俊泽给张姨帮忙端菜,期间,楚俊泽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小桉聊聊。
但不是有张姨在就是楚乐欣打断,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妹妹那些的打断行为而已,以至于找不到机会。
等到最后一道菜爆炒焖虾上桌后就开饭了,而谢南阳也才房间里出来了,只不过神态低落了些。
“阿姨,哥哥呢,感觉还好吗?”
小北环顾一了圈发现那人不在,就朝正盛饭给自己的谢夫人关切询问。
“北朝啊,打了针,好些了,在里面那个房间休息,不用担心,情况好些了,只是需要多休息,等他好点了再给他送点吃的,先吃饭吧。”
谢夫人笑着将饭端到他面前。
“谢谢阿姨。”
小北礼貌地双手接过。
既然知道他在休息,小北也不再多问,拿着筷子吃饭,而坐在对面的谢南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耷拉着脑袋,一粒一粒的吃。
身旁的楚乐欣甚是想当让人开心的小仙女,笑盈盈给他加菜。
“南阳哥哥别只吃饭啊,吃菜。”
“谢谢。”
谢南阳只感觉无心应对,楚乐欣权当他还因为刚才的事不开心。
客房里,躺在床上的‘谢北朝’抬起那只扎针的手,白皙的手下异常清晰的血管。
“舟墨,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怎么样,刚才激动了,忘记自己本来就身体不好。”
舟墨显现在床边拿着平板查询。
“身体状况虚弱,宿主,短时间内您不能再有较大情绪,否则一切难定。”
舟墨一脸正色,公事公办的态度,也是严厉警告他。
路以初自然是听出来的,心中愧疚,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的问题差点导致人物死亡。
如果世界是能重置重来那还好,要是被退出世界,就是最糟糕的结果,进不来的话,那就只能等待世界自己自然凋亡。
“那我接下来还有什么任务?”
路以初打起精神,认真询问,既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法改变,与其继续沉浸愧疚自责之中,不如尽可能补救。
“下一步是把女主安排进学校,那里有必须走的情节。”
舟墨的语气仍然不见好温度,仿佛从没变过,淡漠催促他赶任务。
路以初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次是自己的问题,连忙点头答应,
“好,我明白了。”
这次的问题就当是一个教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能再出现问题了。
路以初望着窗外明媚阳光,有一瞬间,他似乎是谢北朝,日复一日的渴望,又回避希望,就希望火苗掐灭。
但下一刻,路以初又变回了路以初,自由享受在暖阳之下,清新的空气流入肺腑,仿佛清洗了多年污垢,神清气爽。
第二天,小桉同着谢南阳三人一起上学,由于小北行动不便,没法同她一起上学,于是‘谢北朝’便在家请了家教。
尽管俩人不在同一地方,但俩人的进度分毫不差,甚至出现了,小桉做着‘谢北朝’看不懂的题,小北反过来教着家教都不太懂的问题。
‘谢北朝’不知道只是好事坏事,但俩人都没有丝毫抱怨,‘谢北朝’也就没太管,只是经常在他们学习一两个小时后,端些水果牛奶什么的,借机让他们休息会。
或许是平淡日子的假象,以至于出现问题路以初觉得心累,躺在床上烦恼,在这一天的昨天夜里,书房里的谈话让他反复琢磨。
昨天晚上,谢家主谢威回来了,进门看见小北时只是撇了一眼,但看到小桉时,不自觉皱了皱眉。
俩人都有礼貌朝他打了声招呼,谢威没开口,点头算回应。
晚饭时,路以初瞥了一眼谢威的神色,心中忽感不太对,而这预感,果真在饭后应验了,饭后,谢威就把自己叫进书房。
“北朝,两个孩子,怎么回事,一个缺陷,另一个你不打算解释?”
书房里,明亮的灯光下,谢威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虽然没有说什么,却依旧能感觉到上位者的威严感。
‘谢北朝’进来后,有些忐忑站在茶几前,毕竟原本商量的是一个孩子,现在却变成了两个。
“就小北和小桉,小北是小桉朋友,我看他挺聪明的,只是这一个问题,不大影响。”
‘谢北朝’脑中已经是头脑风暴,努力组织好措词,尽量能让人听起来好听过去。
“北朝,你知道,父亲也是是个商人,不看重其他,只在乎结果和价值。”
谢威换另一只脚,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
“我不管他是不是聪明,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没有价值,没人会用钱养一个陌生的闲人。”
谢威已经是收敛的没说废物了,声音不大,却依旧让‘谢北朝’感到威压感,是父亲也是商人,‘谢北朝’略微低着头,目光却仍然在谢威身上。
“你说要资助一个孩子时,我只当你是生病这么久以来的烦闷,找个说话的玩伴而已,也就随你了。”
“毕竟那些年需要我时,我没能陪你,所以当是我的补偿。”
谢威面色沉重,语重心长的讲这市场法则,顾及深远。
混迹商业这么多年的老商人,自然更懂这个市场需要什么,要想往上努力不够,天赋也不够,这两样还需要手段和心机的加持。
或许总有人会鄙夷,手段不干净,心机深沉……可世界就是如此,你不用,自然有人会用,而后踩在你之上,这就是生存之道。
‘谢北朝’似乎没有理解到谢威的意思,也不太懂市场管理什么的,但他懂一个道理,有钱才能做想做的事,而没钱时,就需要有价值,有价值才有合作。
静静听完所有父亲的发言,他想反驳可是又无力反驳,没参与过的东西,就不知道也不敢评价些什么。
更何况这些资助的费用还是谢威出的,自己也从来没了解过公司运转、市场营销这些问题,更没权评判什么。
说好听点就是关心儿子,说难听点就是多养个废物,养张嘴。
俩人都沉默对峙了好一会,还是谢威先无声叹气,打破沉默。
“那个小桉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像楚家那孩子?”
‘谢北朝心里’咯噔一下,正要否认,但谢威自己做出了回答。
“就是楚家走丢的那个孩子吧。”
来自商人的直觉和敏锐,在看见她第一眼就已经反应过来。
哪怕过来这么多年,外在上变化了许多,但气质上与楚家那位也有个七八分像,甚至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样子。
‘谢北朝’心里再一次咯噔一下,见被猜出来了,也不好再隐瞒过去了。
“是……”
谢威听到答案后,沉默了好一会,挑了挑眉。
“她没有直接让你送她回去,说明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好奇她不回去理由,这与我无关,我不会去多管闲事。”
谢威突然站起身,目光复杂与‘谢北朝’对视,开口的安排,像是替他“处理好烂摊子”。
“既然已经把孩子带回来了,明天开始,就去上学吧,那个小北,请个家教吧。”
‘谢北朝’心里乱乱的,但还是应下来。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