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朝’悄声进去,只是进去的一瞬间,就感觉有眼睛看着,有些不太舒服,但他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脑波路:舟墨,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啊。)
(脑波舟:嗯,宿主放心,没有危险。)
(脑波路:还好还好。)
‘谢北朝’走到女孩旁边,坐在一旁椅子上,兔娃娃放在桌子上,静静等待没有打扰她,女孩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放下书抬起头。
“您好。”
“你好呀小桉。”
小桉眼中闪惊讶,但更多的是警惕,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审视观察。
”哥哥怎么知道我叫小桉。”
“这……”
‘谢北朝’光顾着找她,忘记怎么圆这个事,一下子说暴露了,但他也不会说谎,一瞬间尴尬说不出话。
小桉的目光越过他,朝他后面看了一眼,似乎是接到什么,放下警惕,再次看向他,脸上换上笑盈盈的样子。
“哥哥别紧张,哥哥知道我叫什么也许是院长夫人告诉你的吧,哥哥自己忘了而已。”
“我只是有些惊讶,下意识就说出口了,抱歉哥哥,吓到你了。”
‘谢北朝’不知道怎么答,只得强压下来重新换上笑脸。
“没事……”
“那…哥哥找我是什么事呢,要是聊聊天的话,我不介意。”
恬静带着乖巧的脸上是成熟的淡笑。
“那就聊聊天,哦对了,这个是送你的见面礼。”
‘谢北朝’将兔娃娃推到面前,小桉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接,眸中也没有透露出太多感情,将目光转回到他身上。
“小桉记得自己父母叫什么吗?”
‘谢北朝’试探性问,他是想着要不要把她早点送回去,资助原本就只是个由头的后路。
小桉故作犹豫,屈着食指抵在下巴上,仰头苦思。
“抱歉哥哥,我不记得了。”
看着她的样子不像是演的,‘谢北朝’有些头疼,他不知道她是真是假,只是此刻,好像真的得走资助这条路了。
”这样啊……”
这怎么与自己的原计划不一样,‘谢北朝’一时有些不知道还能问什么了,目光无意间看到了她合上的书。
“这是《简·爱》吧。”
“是的,很好看,哥哥也看过吧。”
小桉的手一直放在上面,目光却是看着他,似乎在审视什么,或者说想看出什么。
“嗯,之前看过,小桉喜欢这本书?”
小桉目光瞥向手下的书。
“嗯,书籍总是让人收益颇多,这本书是简爱的故事,但她用故事告诉女性不是附属品,爱恨分明吧。”
‘谢北朝’没吭声,静静听着她的评价。
“或许我还年轻,没法感受更多,而且每个人都有不同感触,这也只是我目前的感受。”
小桉平淡表达自己的看法,并不在意他的赞同与否。
听着她的话,‘谢北朝’愣神了好半晌,他觉得,眼前的女孩似乎并不是他知道那样软弱娇气,十分成熟,沉稳。
恍然间,‘谢北朝’终于想起原本的目的,赶忙切换话题,笑意吟吟。
“小桉说的很好了,对了小桉想上学吗?”
“上学?”
小桉歪头疑惑看着他。
“嗯,哥哥这一次来是想资助你的,你愿意吗?”
‘谢北朝’也不急,耐心等她考虑,令他没想到的是,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
“当然愿意,只是……〈故作犹豫〉哥哥可不可以再资助一个人,他是我的朋友,很聪明的,只是腿脚不太方便。”
“这个〈犹豫〉……他叫什么名字呢?”
“小北,在后面那。”
顺着她的手指方向,后面最角落坐着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手里是历史类的专业书,许是身体过于瘦,显得有些弱小。
“那我问问。”
‘谢北朝’起身向那个男孩走过去,男孩似有察觉,在他快靠近时,抬起头,脸上是浅浅的笑,那个笑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但自己应该是第一次见,也许是他的笑给了自己这样的错觉。
“你好呀,小北。”
“哥哥好。”
小北也礼貌回应,语气中似乎没有带一丝陌生感,仿佛是和熟人打招呼。
小北似乎是想起来,双手撑着旁边的椅子想坐上轮椅,却不想椅子和轮椅有些高度差,轮椅移动,他摔在地上。
见状,‘谢北朝’连忙将人扶起来,坐回椅子上,蹲下身,与他平视。
“我帮你可以吗?”
“真的吗,麻烦哥哥了。”
“冒犯了。”
‘谢北朝’抱起他,发现他特别轻,轻的有些不正常,也许是营养不良,把他抱在轮椅上了,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小北,哥哥今天来是想资助你上学的,你应该能听懂哥哥说的资助是什么,对吧,所以哥哥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呢,可以说说吗?”
这边也是毫不犹豫答应,仿佛是放心自己不是坏人或者说是朋友间的询问。
“可以啊,如果真的能去学习更多东西,那谢谢哥哥了。”
‘谢北朝’回头望了一眼一直看着他们的小桉,视线瞄到桌子上的兔娃娃,转回头。
“抱歉啊小北,哥哥今天忘记给你买礼物了,哥哥带你回去后再买,这个当哥哥弥补你的愿望道具,以后有想要的就告诉哥哥好吗?”
‘谢北朝’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兔扣饰放在他手心,小北看了他一眼,将扣饰收紧了。
“谢谢哥哥,我记住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个挂饰,却仿佛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小北将它放进自己的口袋,‘谢北朝’将他推到小桉身边。
“你们等哥哥一下,哥哥去处理好手续就带你们回家。”
‘谢北朝’朝俩人笑了笑,拿着手机离开了,俩人同时笑着点头,待他走后,俩人交谈起来。
“谢谢了。”
小北脸上还是淡笑看着‘谢北朝’离开的方向,他给自己的感觉太相似了,以至于刚才有一瞬间误认成那个人回来了,但他身边有系统,或许,他会不一样吧。
“不用,算我报答你的,或许你说的对,这个世界很奇妙,会有同一个人的身份,却有不同行为的人。”
“北朝哥哥,我见过的,是温和春风,但他不是,演的不像,是和煦海风,温柔带热情,但,不算坏。”
小桉笑意不达眼底地伸手抚摸着那只粉兔子。
”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铺垫了,之前的话还记得吧。”
小北收回目光和笑意,转过轮椅,看向她,小桉放下手,眼神中闪过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着目光,随后继续漫不经心逗玩。
“记得,我是年轻不是傻,蠢不到让人欺负到头上。”
小桉轻轻冷笑一声,起身将书放回书架原位。
‘谢北朝’先是联系了秘书,说明了原因,秘书表示会跟父亲上报后,便去办了手续,之后就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了。
舟墨一直跟在他身旁,不解他的多余行为。
(脑波舟:宿主,他是无关紧要的角色。)
(脑波路:没关系,多资助一个人而已,助人为乐挺好的。)
路以初知道,舟墨是担心变点会影响任务,但他会也觉得多帮助一个人也没什么,人总要有善心。
‘谢北朝’将小北抱上车,他的轮椅被保镖折叠好放到了后备箱。
‘谢北朝’坐在了中间,俩人各坐一边,小桉抱着粉兔娃娃降下窗看着车窗外飞速闪过的“复古录像”,内心说不出的复杂。
小北侧向靠近他那一侧闭目养神,舟墨则回到了主空间。
车子离开了院子,木夫人那副慈目微笑,笑意中意味不明看着车子驶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