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晏的掌心及时覆盖向她的颈后,将她带入怀里,用更深的拥抱代替语言触及彼此,感知对方的存在。
“只要活着就行,我会去医院给你找血,我们还能好好的。”
“嗯……”阮时卿也终于不再纠结,踮起脚尖回应了他。
“咚咚咚——”
“成哥成哥!在家吗?”
“卿卿!快开门!”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划破空气,宋轩和闫梦的声音一同在门外响起。
成晏率先反应过来,帮阮时卿把围巾裹好,示意她待在原地不动,这才过去把门打开。
除了宋轩和闫梦,还有戚霁也来了。
宋轩一眼就看到了成晏手背上被血渗透的绷带,急忙发问,“成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有事说事。”成晏言简意赅地打断他。
“卿卿!”闫梦冲进来,直接拉住阮时卿的手,“对不起,上次是我来晚了,我一直很内疚!昨天我本来想来看你的,被你哥拦住了,我……”
“不是你的错,梦梦,是我自己要去的。”阮时卿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况且我现在不也没事。”
“你们现在真有大事。”宋轩急得擦了擦头上的汗,“上面的人接到匿名举报,说成哥你窝藏丧尸,已经命人过来查了。我来就是提醒你们的。”
“对,我也听说了,所以我就立马过来了。”闫梦点点头,她大概也察觉到了阮时卿的不对劲,“所以,你真的……”
“是。”阮时卿承认了,“我已经感染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有意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半感染者?”宋轩十分惊讶,“游戏里的隐藏大佬啊。”
成晏一脸凝重,“我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唉,我知道上头的人最近一直在找实验体,你妹这样的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宋轩叹了口气,他和成晏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你们快走吧,被抓的后果你知道。”
“好,我们走。”成晏回头对阮时卿说。
他顿了顿,补充道,“谢了。”
“这有什么,以前在队里你也没少帮我,”宋轩摆摆手,“主要问题是从哪里逃?现在出口已经被管制了,最近查得非常严。”
一直保持沉默的戚霁适时地站了出来,“我知道一个位置。”
“哪里?”
“东边有个收废品的老头,守着一个偏门,很少人知道那里可以出去。我认识他,可以让他帮你们开门。”她说。
“戚霁姐你也太好了吧!”闫梦感叹道,“谢谢你!”
“这没什么,我知道你们都挺厉害的,希望以后再遇到你们可以带带我。”她笑了笑,语气很真诚。
“好。”成晏点头,“谢谢。”
时间紧急,他们也带不了多少东西,就连刚买的蛋糕和馄饨都不得不留在这。
“你在外面要好好的。”闫梦擦了擦眼泪,“不然我不会原谅自己。”
“好,你也是。下次再见估计是下个副本了。”
成晏收拾好东西,牵住阮时卿的手,“我们该走了。”
“成哥,照顾好时卿妹啊。”
成晏瞥了宋轩一眼,“这还用你说。还有,她是我妹。”
宋轩一脸无辜:他说错啥了?
阮时卿憋笑。
一点欢笑的气氛很快被紧张和离别冲散。
他们离开后一路朝东走,刚好避开巡逻的队伍,有戚霁带路,很快就找到了卖废品的老头。
他住在一条非常偏僻的小巷尽头,来这里的人寥寥无几,怪不得说没人知道。
废品站有一辆双人自行车,他们很快骑着出了城。
外面地形还算平坦,周边只有一些稀疏的草丛,视野非常开阔,也许是提前清理过,丧尸几乎没有。
天气很好,飞鸟衔着日光铺满了天边,阮时卿抱着成晏坐在后座,一切都是那么鲜活温热。
“成晏,如果我还能活下去的话,我给你养老。”
“养老?”成晏忍不住笑出声,“好啊,你说的。那我有个附加条件。”
“你说。”
“老了不许嫌弃我,不许嫌我唠叨,不许嫌我管这管那。”
“噗,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还笑。”
……
他们开出几里地以外后,一声声低吼伴着铺天盖地的脚步声逐渐从另一个方向逼近身后的基地,回头看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黑影从远处蜿蜒而来。
“哥!”阮时卿扯了扯成晏的衣角,迎面而来的风吹散了她的声音,“你看后面。”
成晏应了声,没有停下。
“他们会有事吗?”
成晏当然知道她指的他们是谁。
“不会。他们会像我们一样逃出来的。”
阮时卿点了点头,伸手又将他揽得更紧了,心里的愁绪仍然挥之不去。
“听歌。”成晏空出一只手来给她递来有线耳机,另一端连着他,“我刚好带了这个。”
阮时卿接过,耳机刚好放到歌的高潮部分。
“If I cross the line
如果我跨过那条界限
Don't step away
请不要躲开
Could we still be the same?
我们还能像从前一样吗
Would it be alright
这样是否可以
If I call you mine
认为你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