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之后,他们还能以兄妹之名继续生活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
没过多久,阮时卿忽然感受到一股极致的燥热在体内涌动,似乎有什么叫嚣着接管她的身体,让她发出一声不肖人声的低喝。
她猛地睁开眼睛,双目充血赤红,看到他横在腰上的小臂,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想直接咬下去。
“你走开!别碰我!”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就将毫无防备的成晏推至数米远,可他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对不起对不起……”
阮时卿的理智在极限拉扯中几近崩溃,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呜咽,一条条瘆人的青黑筋脉开始从她脖颈处皮肤表下凸起,速度极其缓慢。
一双大手骤然捧起她的脸颊,几乎能将她整张脸盖住,粗粝的指腹有些灼人的烫,让她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那里没有光,只有她的影子。
“没事的,没事的,卿卿,你还记得奶奶家出现的那个男人吗?”
“他本来没有尸化的,只是没有撑过最后关头。”
成晏蹲在她身前,几乎与她额头相抵。
“你一定可以的。信我,好不好?”
“深呼吸,试着集中注意力感受我。”
阮时卿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也抵不过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身体好热好烫,麻痹感悄悄攀上大脑神经。
“吃……我要……”她低吼着,张嘴就朝他的脸咬去。
成晏没有躲。
就在即将咬到的那一刹她猛地顿住了,意识回笼,阮时卿剧烈地喘息着,痛苦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躲……”
她哭着去掏他腰侧的枪,结果被他的手死死按住。
“杀了我,求你……”她的声音嘶哑至极,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杀了我!”
那青黑的筋脉已经蔓延到她的下颌,还在缓慢向上爬。
然而这在成晏眼中没能掀起一丝波澜。
那把枪被他果断抽出,向后甩到最远的角落,砸出“砰”的一声巨响。可想而知他用了多大力气。
阮时卿满脸惊愕,眼看着他起身,当着她的面拽住里衣边角向上拉起,直至全部脱下,露出精壮的胸膛和劲瘦的腰身,肌肉的轮廓撑起一个硕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在身下。
“如果坚持不下去。”他再次蹲下来平视她,双手撑在她身侧,身体前倾,停在她耳边,“那哥哥就让你咬。
“从这咬,最不费力。”
她下意识仰头,唇刚好擦到他脖颈处的颈动脉,只需要再进一寸,他们就再也不分彼此。
巨大的视觉和感官冲击将阮时卿的理智骤然拽回,涣散的眼瞳迅速聚焦,青黑色斑痕也逐渐褪去。
燥热暂歇,她脱力般倒了下去,被他及时拉住,嵌入怀里。仅隔着一层衣料,阮时卿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紧致和颤动不停的心跳。
“你何必……”她哭着说,双手无力地捶打他的背部,“傻子……”
“我从来没说过我不是。”成晏低笑,坦然接受,“无论如何,我都会陪你。反正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再烂一点又怎么样。”
那些青黑的筋脉似乎还没有完全褪干净,阮时卿的视野仍然留有红晕,她还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可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她嘶哑着声说,“闫梦她们……还需要你的保护。”
成晏拉开一点距离,眼神有些刺痛,“你才是我养大的,我不在乎你,难道还会去在乎别人么?”
“阮时卿,你听好了。”
“我不关心外面到底有多少人活着,我也不在乎那些丧尸有多可怕,你在世界的哪一边,我就在哪一边。”
这话已经够清楚了。
他永远不可能与她背道而驰。
他的信仰也很简单,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哥哥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是唯一一次。”
“好好活着,既为了自己,也为我。”
再后来的阮时卿就记不清了。
外面夕阳渐隐,当晚她便高烧不退,意识始终模糊难辨,连水也喝不进去。
身侧的脚步反复踱了好几个来回,门开了又关,床垫一陷再陷。
最后一点叹息声落下时,好像有人用指尖轻柔地拨开她汗湿的鬓发,在耳边说了句什么。
直到唇上温软的触感传来,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渡进清凉的甘霖,再顺着喉间吞下。
如饥似渴的她更主动地攀附上去,吸吮着那处所有的柔软,像是要把汁液汲取殆尽。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那句话好像是——
“原谅哥哥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