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就在安州出城不远的荒山上,上官挽情和尹竹喧坐着明正司的马车不到一刻便到了名为柴落的荒山。
山上树木生长杂乱无章,生长的高大又茂密,将太阳光遮去大半,阴凉地让人背后发凉,这柴落山也没有特地修出的上山宽路,上官挽情和尹竹喧只得顺着一条稍微被人踩出来的狭窄小罗堪堪上山。
上官挽情跟在尹竹喧身后,精神高度集中,时刻观察着周边状况,不松懈一刻,生怕突然冒出个什么。
“我小时候听姐姐说过,越是树多无人的地方,就会藏一些脏东西,妖也是爱往这些地方钻,我们可得小心些,也让你的那些下属快些往来走……”
上官挽情小声说道。
尹竹喧看看周围,问道:“妖我知道,脏东西是什么?”
“哎呀!”
上官挽情感到无语,真不知道这尹竹喧是真的无知,还是为了故意挤兑自己,便懒得和尹竹喧说下去。
“不跟你说了,我们还是快上山!”
尹竹喧继续道:“人间没有鬼,二殿下放心,就算有鬼,那不该怕殿下才是。”
“你!”上官挽情就知道尹竹喧是故意打趣自己,“闭嘴吧,走你的路!”
尹竹喧轻轻笑一声后便不再多说,一路网上走。
上官挽情和尹竹喧翻过两道盘旋转弯后,终于见到了水仙暂住的破庙。
那庙比上官挽情脑中想象的还要破败,整个屋殿塌陷了一半,另一半颤颤巍巍地支撑着,砖瓦破碎,更无门窗遮风挡雨,给人觉得随时都会倒塌,这庙建得奇怪,健在背阴处,丝毫不向阳,风一吹,周围树上的叶子被吹得莎莎作响,那整个庙看着黑黢黢的,更显阴森恐怖。
“这……能住人吗?水仙也不害怕?”
上官挽情左右看看,感叹道。
尹竹喧注视着眼前所见,道:“被逼无奈,只得如此了。”
“被逼?”上官挽情纳闷,“是有人胁迫她住这里?”
“是我的猜测,二殿下不要信以为真,”尹竹喧摇摇头,说着向前走去,“我们向前走走,乱葬岗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真是!
“要是假的就不要说出来行不行?让人白、”
嗖——
上官挽情正翻白眼地说着,忽然一下子从庙后跳出五六个持刀黑衣面具人,朝上官挽情和尹竹喧二人冲来。
“二殿下!”
走在前面的尹竹喧见此情形,第一时间回头向上官挽情招手快跑。
谁料,上官挽情已经跑远。
“尹竹喧快跑!这次,本殿无能为力啊!只能各凭本事逃跑了!”
真是,她没了术法就出现各种意外追杀。
上官挽情心里抱怨着,听到身后追赶声,脚下不敢慢一瞬。
这要是被追上,必死无疑。
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丧命在此,她还是图南宫二殿下,这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死。
“二殿下!”
上官挽情跑着,就见迎面又来了一伙人。
“薄师兄!!”
上官挽情看清来人后,差点喜极而泣,连连指向身后。
“后面!后面!”
“保护殿下!”
薄照陵看到那些面具人,立马抽剑,脚下一点,腾空而起,冲了过去,身后的图南宫弟子也是一拥而上,与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上官挽情见有了救兵,这才停下脚步躲去树后,喘着粗气。
“幸好,幸好……”
上官挽情缓了过来,却迟迟不见尹竹喧身影。
“人呢?”
上官挽情心里还是过意不去的,毕竟她算是丢下尹竹喧自己跑路,但尹竹喧也算是有一点术法,能抵挡一些,她现在是手无缚鸡之力啊。
“尹竹喧!”
上官挽情探出头去,只见尹竹喧到在那庙附近。
“真不会出事了吧?”
上官挽情心里惴惴不安起来。
这尹竹喧要是出了事,这图南宫是要担责啊。
上官挽情一想到事关图南宫,顾不上她死不死,在一边草丛中抄去庙那边。
那些面具人和薄照陵他们打斗着,没空来抓上官挽情,上官挽情一路顺利从草丛里抄到尹竹喧身边。
只见尹竹喧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上官挽情心提到嗓子眼,赶紧过去查看尹竹喧情况。
“喂!尹竹喧?尹竹喧!你没事吧?”
上官挽情焦急地啪啪拍着尹竹喧的脸,着急地叫着。
“别拍了,疼,”尹竹喧眼睛睁开些许,颤抖的手抓住上官挽情手腕,“我没事,还能活,别担心……”
上官挽情见尹竹喧还有气,醒了过来,松一口气,“没事就好,要有事那也你回廌明宫之后再有事!”
“好,我尽力做到,”尹竹喧虚弱地笑笑,“麻烦二殿下扶我坐起来。”
“哦,好。”
上官挽情慢慢扶着尹竹喧起来。
尹竹喧用袖子一抹嘴角的血,尽力撑住,看着面具人和图南宫弟子,手中开始结术。
“这是……要做什么?”
尹竹喧手里动作不停,眉目肃然,沉声道:“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