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就说那丧星能得什么好!”
……
这一下,旁边的男女老少都蜂拥而至,不给上官挽情几人一丝说话的机会,他们便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火热,但几乎都是对季桑和她母亲的恶语。
“好了!你们先别吵了!”
被一堆人围在中央的尹竹喧受不了,大声制止,但他的声音在人群里显得太过渺小,根本不管用,反而更甚。
上官挽情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幻化出图南宫的令牌,想着上前亮出身份救出尹竹喧,却被项青天一把拽住。
“稍安勿躁。”
徐春涧对上官挽情小声道:“来人了。”
“谁?”
上官挽情望去,只见刚才去报信的人带着一长须男子走来,原本吵翻天的人群见到来人一下散开,变得十分恭敬。
尹竹喧揉揉被吵得发嗡的脑袋,看向来人。
长须男子那长须男子身着虽也是粗布衣,但浆洗得干净整齐,面容严肃,自带一股威严,他走到近前,目光扫过上官挽情一行人,最后落在被围在中间的尹竹喧身上,沉声开口道:“都聚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还不散去!”
村民们似乎颇为畏惧此人,闻言虽仍有窃窃私语,但还是依言散开,只远远观望。
长须男子这才对尹竹喧等人拱手道:“老夫乃是这崖村的村长,季岩。几位远道而来,寻那季桑,不知所为何事?”
这次项青天却是抢先回答道:“我们啊,是季桑的债主,他在安州欠了我们钱,人又消失不见,我们打听到他家在这里,我们这才找上来。”
这项青天又在搞什么鬼。
上官挽情和尹竹喧不约而同瞥一眼项青天,却也都没有说什么。
尹竹喧挤出像讨债人的笑,问长须男子道:“这季桑可有回乡啊?”
季岩道:“季桑自考去明正司之后,连带着他母亲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样啊,”项青天看看身后的村人,笑了笑,“能否带我们去他家看看?”
“这……”
季岩犹豫,眼神审视上官挽情几人。
“我来!我来!”
刚才率先说话的瘦小男人再次过来,笑嘻嘻道:“村长,我带这几位去那丧星家。”
“悲哀啊,”季岩捋了捋长须,叹一声,“那你带去吧,不好意思诸位,今来春忙,村中活多,老夫就不陪诸位前去了。”
瘦小男人拍拍胸脯保证,“村长,您就放心交给我吧!”
尹竹喧也道:“村长您快去忙吧,我们就只是去季桑家中看看而已,不会胡来。”
季岩点了点头,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转身离去,显然并未完全相信债主之说,至于为何没有揭穿他们,大概也是不想掺和进来,不愿多管闲事。
那瘦小男人见村长走了,立刻凑上前来,脸上堆着谄媚又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几位跟我来,那丧星家就在村尾,破得很!我就知道,那小子在明正司肯定混不出名堂,还欠了债,呸!”
项青天羽扇轻摇,似笑非笑:“哦?听你这口气,跟季桑很熟?”
“不熟!怎么会和那丧星熟!”瘦小男人一边引路,一边唾沫横飞,“一个村里住着,那口子的丧村里人谁不知道谁啊!他娘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个狐媚子,勾得村上的老实的娶了她,不久便被克死了,还不安分,到处勾人,村里多少夫妇因为那寡妇吵架,那丧星小子,从小阴恻恻的,看人的眼神都瘆得慌,不是个好东西!果然吧,现在欠钱跑路了!”
上官挽情兜帽下的眉头紧蹙,徐春涧也面色不虞,但为了探查,都暂时忍耐。
尹竹喧勉强维持着笑容,套话道:“你们可认得隔壁村的马择,之前常来找季桑他母亲?”
“可不是嘛!”瘦小男人仿佛找到了知音,声音都高了几分,“那马夫子,多好的人啊,读书人!就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窍,三天两头往这儿跑。后来马公子死了,你们猜怎么着?”
一直沉默的呦呦终于是开了口,问道:“怎么?”
瘦小男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他们娘俩屁都没放一个,也不去看望一下人家父亲,毫没人情地连夜走了。”
“连夜走?”
上官挽情注意到这一点,这季桑半夜赶路,怕是有鬼。
项青天状似无意地问:“马公子死的那几天,你可还记得季桑家有什么动静?”
“动静?”瘦小男人挠了挠头,“那倒没太注意……他家在村尾,偏得很。不过那几天好像是有天晚上,听到过几声狗叫得特别凶,也不知道是不是从他家那边传来的。”
说话间,几人已来到村尾一处孤零零的土坯房前。这房子比村里其他房屋更加破败,墙皮剥落,木门歪斜,用一根麻绳勉强系着。
“就这儿了!”瘦小男人指着房子,“几位爷,这里面估计啥也没有了,破烂玩意儿都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