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竹喧刚要上去叫住俩人,却被项青天拦下。
项青天笑道:“小竹竹,就由他们两去吧。”
上官挽情和徐春涧出了明正司,二话不说就要结印用腾云驾雾之术。
“殿下,”徐春涧打断上官挽情施法,“此处不必在图南宫,人多眼杂,还是慎用此术,若是被人看见,传出去便不好了,还有……殿下可识得去往水城的路?”
最后的一问还真问住了上官挽情,她忘了她和徐春涧都不识路这茬。
徐春涧笑了笑,道:“我们先去问问路吧。”
“我……”上官挽情顿在原地,“你去问,我在这里等你。”
徐春涧没有立刻应声,靠近上官挽情,“请殿下先不要动。”
“为什、”
上官挽情还没有问清楚和答应,独属于徐春涧的味道便铺面而来,笼罩上官挽情周身,上官挽情霎时呼吸一滞,不敢乱动,更不敢抬头去看徐春涧近在咫尺的脸。
徐春涧缓缓将山观挽情的兜帽往后放了放,露出上官挽情的脸,温声道:“这样才好。”
上官挽情听到徐春涧这句,不知为何,鼻头突然酸涩起来,眼睛也觉得热热的,将头偏过。
“不好,一点都不好。”
徐春涧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隔着薄纱轻轻揉了揉上官挽情发丝,声音温柔到不能再温柔地说道:“那我们先去问去水城的路好不好?”
上官挽情深吸口气,点了点头,将兜帽继续拉低后跟上。
蓟州明正司地处闹市,街上行人川流不息,徐春涧选中了扛着扎满糖葫芦草靶子的男孩。
徐春涧上去拍了拍男孩肩膀。
被人突然一拍的男孩一哆嗦,回头看见徐春涧,笑呵呵道:“哥哥,要糖葫芦吗?”
徐春涧笑着看向上官挽情,“殿下,要吃吗?”
男孩见徐春涧询问上官挽情,立马拖着草靶子向上官挽情,热情道:“姐姐,买一个吧,很甜的。”
上官挽情看着男孩拖着比他大一圈的草靶子,上前取下两根糖葫芦,随后递给男孩一块银元。
男孩看着手里的银元瞪大双眼,“姐姐,我没有那么多的钱找给你啊,你有没有铜板啊?”
上官挽情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男孩去说,抬头看向徐春涧求助。
徐春涧领会,给男孩说道:“银元是用来买这里所有糖葫芦的,你收着吧。”
“真、真、真的?”男孩不敢相信,“姐姐要买全部?”
上官挽情“嗯”一声。
男孩神情遗憾,将银元又递给上官挽情,道:“可是全部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徐春涧将男孩的手推回去,道:“也是买下以后的糖葫芦。”
男孩高兴得不成样子,将一草靶子的糖葫芦推向上官挽情,“姐姐,你的糖葫芦,你住在哪里啊?以后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
上官挽情示意男孩收回去。
徐春涧又道:“姐姐的意思是,你将每日做好的糖葫芦发给街上的路人就好。”
“姐姐,你真好!”
男孩乐不可支,真心说道。
上官挽情一怔。
徐春涧确实叹一声,“哥哥也觉得姐姐是顶好的人,可姐姐却认为她不好呢。”
“啊?”男孩不明白,“为什么?”
徐春涧没有替上官挽情回答。
男孩眨巴眨巴双眼,等上官挽情说话。
上官挽情沉默半晌,最终沙哑道:“我性子总是让人不喜,长相也总是吓到别人。”
“所以姐姐才会戴着兜帽,遮住脸吗?”男孩上前一步,好奇地看着上官挽情所穿的薄纱斗篷,“姐姐,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吗?”
上官挽情手心不自觉攥紧,眼前不断浮现别人见到自己都害怕的情形。
她独自出宫以来,这是第一次没有勇气去做一件事,还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她明明对自己说好不去在意这些的。
踌躇之中,风过,抚落上官挽情的兜帽。
兜帽掉落之际,上官挽情猛然抬头,叫出了徐春涧的名字。
“哇——”
“好漂亮——”
同时,男孩由心地发出赞叹之声。
“是吧?”
徐春涧笑盈盈的与男孩一同望着上官挽情。
“哥哥也是这样觉得,姐姐之资,世间无双,令人心生向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