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竹喧深呼口气,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语气缓和些许问娄光道:“这里也再无人知季桑?”
娄光将头埋得更低,闷不做声。
尹竹喧胸口再次剧烈起伏,挥手让娄光退到一边去,一边生气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呦呦见尹竹喧被气得不轻,小心翼翼挪到尹竹喧身旁,拍一拍尹竹喧肩膀,小声道:“总会找到有关季桑的事。”
现下季桑这条线算是断了,只能寄托于呦呦身上。
上官挽情问呦呦道:“你要创的识妖术和找妖的术法如何了?”
“这个……”呦呦眼神飘忽起来,将头低下,声音低沉,“找妖的法子是建立在识妖之上,识妖术的最后结印手势我始终搞不明白,所以……还需要一段时日……”
“只要是能创出就好,那便还是有些希望。”
上官挽情说这话不仅是给呦呦宽慰,也是说给自己听,让她此刻焦躁着急以及不安的心平复些许,但上官挽情无论在心里如何默念还有机会,试图让自己冷静却都没有用。
本来是有三件事,一件是呦呦创术追踪面具组织,二是调查季桑发疯到底是否是偶然,三是她回宫察看幼时所见的术法是否与这件事有关,可这三件事当下都是一筹莫展,他们可不能等到下次再有人死去,再接着查下去。
上官挽情发愁,心剧烈跳动,脑中不禁又浮现出季桑捅向丽花禾圆圆的场景,瞬间感觉呼吸都不顺畅。
一次案卷不清说不定是巧合,可再来一次那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上官挽情本就怀疑季桑绝不是被逼得失去神智,现下结合如今的种种,更加肯定是有人指使季桑去那样做,才会各种抹去季桑的痕迹,可如此大费周章,去杀掉手无寸铁的孩子和妇女,到底是为了什么。
到底怎么样才能再有关于季桑的消息。
正当屋内各有所思,一片寂静之时,徐春涧开口道:“明正嘶虽记述数语,据我所知明正司会将新收录入的证师名单交与青扶宫下所设的户所再次核实一番,说不定里面会有有关季桑的身份。”
徐春涧的提议让上官挽情稍稍收起愁容,盯向项青天。
项青天摇一摇手中的羽扇,嬉笑道:“徐春涧啊,你倒是记起本公子了。”
尹竹喧也不放过一点点机会,用恳求的语气对项青天道:“项公子,能否……命人调出季桑的户籍底册?”
上官挽情也上前对项青天诚恳道:“拜托了。”
徐春涧也是对项青天一礼。
“公子,”呦呦也是求起情来,“你就调那个户籍底册呗。”
项青天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有求于他的几人,“本公子人俊心善,就勉为其难地让人去找找吧。”
说着,一手结印向空中一弹,金色信鸽快速飞出,不到片刻便见那信鸽回来,在众人面前散开成一个字。
无。
“无?!”
这次,是项青天的震惊声先出来。
“这怎么回事?就算季桑是孤儿,那也记载是在何处流浪啊?怎会廌接没有这个人?”
尹竹喧面色凝重道:“如今看来季桑杀人是预谋,这定是有人对季桑的身份隐藏,而且此一说明,廌明宫和青蚨宫里有心怀不正之人,得赶快清除。”
“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要让季桑杀了丽姐姐和圆圆,”呦呦面露悲伤,“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行!”
项青天压根没听尹竹喧和呦呦说什么,嘴里念念叨叨,示意项富贵跟上他,大步往出走。
“本公子这就去此处户所问个明白!”
“项青天!”
上官挽情试图叫住项青天,清除宫人这一事还得有个计策,不能贸然出手,可奈何项青天根本不听上官挽情叫他。
徐春涧见状,腰间佩刀的飘带随着一扬,向前快速滑动一步,按住要跨出院门的项青天。
刚拦住一步,一旁的项富贵蓄力起身向徐春涧飞去一脚。
徐春涧只得松手躲过。
上官挽情匆忙跑到徐春涧,上下看看徐春涧有没有受伤。
徐春涧柔声道:“我没事。”
上官挽情看一眼被打还笑呵呵的徐春涧,莫名涌上一股气,瞪向项富贵,拔出长落。
她还在这里,就敢对她的徒弟动手。
“殿下!”
尹竹喧和呦呦赶忙叫住上官挽情,上前堵在项富贵和项青天身前。
项青天笑着看看现在的场面,道:“殿下,富贵不过一时情急,你这是……”
“殿下。”
徐春涧轻轻握住上官挽情拿剑的手腕,唤了一声。
上官挽情侧目。
徐春涧那双惹人恼又惹人喜的眼眸里含满了担忧,却又笑着朝上官挽情摇了摇头。
上官挽情明白徐春涧的意思,“哼”了一声,将长落收起。
“这、”
尹竹喧刚准备开口与项青天商量对策,就听院外传来男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冤啊——冤——”
“求大人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