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春涧说道。
上官挽情不太明白,“什么?”
“呵。”
徐春涧呼气。
“你……”
上官挽情看着徐春涧的举动。
徐春涧笑道:“殿下有觉得我在嘲讽殿下吗?”
上官挽情摇头,“没有。”
徐春涧道:“殿下为何觉得没有?”
这倒问住上官挽情,没有就是没有,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用力想了想,道:“你不会?”
徐春涧又道:“那殿下为何觉得我不会如此?”
上官挽情又想,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徐春涧接着道:“殿下又为何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
因为什么……
上官挽情思索,道:“我认识你?”
“对啊。”
徐春涧笑着。
“若一人与殿下不相识,不知殿下为人自会对殿下的举动会有误解,可当与殿下相知相熟,了解殿下,便会知道殿下并不会那般,就算有不理解,那也会尊重殿下,包容殿下,尹少主亦然。”
“所以,殿下不必强迫自己改变殿下独有的小习惯。”
不用改变吗?
尹竹喧会包容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跟她这样说,上官挽情细细想着徐春涧所说,回想与尹竹喧相处。
似乎尹竹喧已经在包容她,她忘记与他打招呼便独自行动,也不生气也不怪她。
上官挽情想清除了徐春涧对她所说,道:“你倒是会说。”
徐春涧轻轻笑出声,“殿下过奖。”
“呵。”上官挽情自然呼气,看向徐春涧的包袱,“快收拾。”
“好。”
上官挽情无事所做,只能环顾徐春涧房内,目光被徐春涧身后上锁的高柜吸引,问道:“那柜子里是什么?”
徐春涧停下手中动作,起身道:“殿下想知道?”
上官挽情点头,“嗯。”
上官挽情聚精会神等看着徐春涧微张的嘴,等着徐春涧的答案。
徐春涧却只轻轻应道:“哦。”
徐春涧这般回答,让上官挽情更加好奇那柜子,甚至起了疑心,觉得那柜子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上前堵住徐春涧,指向那高柜,冷声道:“打开。”
“殿下想知道,”徐春涧看着压下嘴角,看起来不以为意,“那便想着就是了。”
刚才还与她好好说话,现在怎么这般。
上官挽情上前,逼近继续整理衣物的徐春涧,凝视徐春涧笑盈盈的脸庞,不悦道:“你耍我?”
“啊?”徐春涧露出惶恐神情,“我怎敢戏耍殿下呢?”
上官挽情明明感觉徐春涧就是在戏弄她,便不与徐春涧废话,手握长落干脆利落向那高柜的铁锁劈去。
只听响亮的跨啦一声,那锁却是安然无恙,上官挽情不信邪,连劈好几下无果之后,甚至直接改劈木制的柜子,还是不为所动。
怎么回事?
上官挽情有些懵,这看起来平平无常的锁和柜子,她居然劈开不了。
上官挽情一抬头碰上徐春涧视线,见他抿嘴忍笑的样子,恍然大悟,“你做了什么?”
徐春涧摇了摇头,又作无辜道:“殿下明鉴,我没有。”
上官挽情劈不开,只得对徐春涧道:“打开。”
徐春涧作做出坏事被抓包,无可奈何的神情,拿出钥匙,道:“好吧。”
上官挽情紧跟在徐春涧身后,在听锁开的一霎那,便等不及地探去脑袋。
“这是……”
只见柜子里摞着一沓册子,其余摆满了看起来破破旧旧的物具,但上官挽情见到这些东西的第一眼,便感觉出它们是古物。
徐春涧笑道:“这些都是我集来的古物。”
上官挽情暗喜,她竟然能感觉一个东西是否是古物。
上官挽情瞥一眼徐春涧,拿起柜子里一茶具细细端详,看着上面花纹,嘴中不禁说出了它是何时的古具。
“不错,”徐春涧意外,“殿下对古物也有所研究?”
不是今日,上官挽情也不知道自己会判古物。
上官挽情将茶碗放回原处,面无表情道:“胡诌的。”
徐春涧笑一声,道:“那殿下真厉害,随便一说便能说对。”
上官挽情知道徐春涧是对她客气一下,但还是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侧身,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翻开,转移徐春涧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
徐春涧笑了笑,“这是我整理的史传,从人们所传的世初记起。”
上官挽情闻言,拆开折册,其上隽秀的字写道:
「初始,天下分为其二,一为人类衍存处,称为人间;一为妖物聚居处,称为沙域,其间黄土漫天,不育生灵,因而化形的妖不断潜入,祸害人间,意图侵占人间,进而人间生三宫……」
上官挽情看着徐春涧誊写的前史莫名烦躁厌恶起来,不过,她幼时跟着长姐初学人间通史时也是这般不耐烦,长姐还笑她只喜欢练术。
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如此,看来她实在是对史学不感兴趣。
上官挽情合上册子,将其放回原处,转身站回门口,看桌上放好的东西,问道:“你收拾得如何了?”
“就这些。”
徐春涧说着依次往施了法的小布袋里放。
“那走。”
上官挽情说着转身就要走。
徐春涧快速收拾好,“好。”
人一旦结了丹开始修炼,便可摒弃人之常习,日日不眠也无大碍。
上官挽情与徐徐春涧法线相牵,走了一整个下半夜,终于在天蒙蒙亮时到和州城外。
和州城四面环水,要进去先得坐船到城门脚下。
却不曾想乘船口一大早便人满为患,更不幸的是,今天一天登船位已售完,可今日便是图南宫开宫门的最后期限。
上官挽情心中自责,也算是她耽误徐春涧。
徐春涧轻笑着叹一声,自嘲道:“看来是天注定,有殿下带我走近路都不能赶上,我还是等下一次吧。”
就算徐春涧这么说,上官挽情也觉得过意不去,下一次可在三年之后,而且下一次长姐不会再收徒,只录普通捉妖弟子。
她定要让徐春涧赶上登名。
上官挽情思来想去,决定冒一冒险。
上官挽情取下兜帽,看着后面买船票处,乌压压的一片,对徐春涧说道:“靠过来。”
“嗯?”
徐春涧不敢贸然上前。
上官挽情不多问为何,手腕用力一扯,徐春涧随力靠了过来,二人胳膊紧密相贴。
“起。”
上官挽情低念术语,手起结印,二人脚下生出水汽结聚一团水雾凝聚成云状。
“殿下,这是!”
徐春涧来不及说完,二人便被云托起,直向城中。
“别动。”
上官挽情专注施法,这腾云驾雾之术被三宫禁用,她只是从书上看过,却未实际结印施展过,希望不要出差错。
徐春涧乖乖闭嘴,直到看到图南宫轮廓,才小声道:“殿下,你将我扔到宫门口便好。”
上官挽情徐抬手结咒,云但却未停下。
不好,上官挽情对消式的结印式有些模糊不确定。
上官挽情偷瞥一眼徐春涧,微微侧过身,努力回想,再次施了一次。
不料,云非但没有停下,还将两人的脚紧紧锁在云面,速度加快朝图南宫冲去,直直越过宫门后往下坠去。
“殿下!!”
风呼呼擦过二人,任凭如何都离不开,只能任由往那聚在一堆的人里撞去。
“那是什么!”
“这!这!”
“快散开!”
……
地上的人注意到天上飞来什么,赶紧向四面散开。
就在离地面一个人的高度时,云团散开,二人脚下猛得一空,徐春涧向前去护上官挽情。
上官挽情却是敏捷转了个身子,握上徐春涧手腕向后一拉,稳稳落到地上,徐春涧也安全停到其身后。
“好险。”
徐春涧感受到地面的踏实感,松一口气。
上官挽情松开手,环顾四周熟悉的景装,道:“图南宫到了。”
“这是……”
“那位女子好凶啊,”
“怎么从天上下来。”
……
二人正降前来入试之人的登名注册的高殿处,突然掉下来一男一女,引的众人议论纷纷。
“我还以为二殿下是不会来了!”
殿中传来厉声,此声一出,院内瞬间安静,都不约而同瞪大眼睛看向上官挽情,静了一瞬,窃窃议论声再起。
“薄师兄。”
上官挽情向走来的男子行礼问好。
男子未着图南宫弟子统一服饰,五官端正,身姿挺拔,正义凛然之气由内而外的散发,一看便觉其术法修炼极为高深,不敢轻易冒犯。
此人正是图南宫宫主上官谪星逝去的亲传弟子之子,薄照陵。
薄照陵板着脸,嫌弃目光上下打量上官挽情,阴阳怪气道:“不愧声名在外的二殿下,连现身都这般别具一格。”
“大人,都、”
徐春涧见来着不善欲上前替上官挽情解释,却被上官挽情阻止,“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