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不清楚苏牧晓哪来的兴致去露营。
但有兴致终归是好的。
毕竟对方刚遭遇了被人下药这种事,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再怎么着,心里总归是会有些难受的。
陆沉舟背靠着洗手台,两只手随意地搭在洗手池上,朝眼前的苏牧晓点了点头。
他没理由不答应苏牧晓的露营邀请。
苏牧晓得到满意的答复,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陆先生,人真好。”
他又重复了遍这句话,手掌松开洗手台,受伤的那只脚悬在半空中,一瘸一拐地提拉着拖鞋往外面走去。
陆沉舟上前撑住苏牧晓的膀子,让对方的半侧身子能够撑到他的肩上。
他是真担心苏牧晓不小心再把自己摔上一跤,那么很可能剩下的几周,对方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而他陆沉舟只会成为妥妥的护工。
“以后还是小心点儿吧。”陆沉舟扶着苏牧晓上床,坐在床侧无奈嘱咐道。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苏牧晓的脚踝上,虽然肿起来的部分已经被药贴覆盖,但药贴边缘处还是能够看到触目惊心的青紫色痕迹。
“怎么能伤到那里的。”陆沉舟深叹口气,继而喃喃自语道。
苏牧晓没回答,只是手指揪着床单,温柔地望着陆沉舟,直到和陆沉舟那副小鹿般的眸子对上。
“记得按时喷药,口服的消炎药也要记得吃。”陆沉舟抬眸苦口婆心地交代道,挑着眉晃了晃手机,“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打电话叫我就好。”
苏牧晓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抱歉的神情:“随时都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陆先生了。”
陆沉舟受不了别人拿这幅眼神看向自己,舌尖抵着犬齿,思考片刻便道:“除了明天吧,明天我要陪我妹去参加运动会。”
“好。”苏牧晓弯了弯嘴角,正好陆沉舟此刻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觉得是时候离开了,便从床侧站了起来。
刚才被陆沉舟压在身下的被子上多出几分褶皱。
苏牧晓侧着身子,从床头的抽屉里取出什么,转身拉住一旁即将道别的陆沉舟的衣角,指尖下滑着顺势握上对方的手掌,把东西递了过去。
陆沉舟只觉得手里多出个锥形的硬块,摊开手心一看,才发觉是一款果调香水。
“香水?”陆沉舟把玩着手里的小瓶子,目光移到苏牧晓的身上,“你怎么还有这玩意儿的。”
他记得之前捡到苏牧晓的时候,对方身上还没有这东西。
苏牧晓合上床头的柜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柔和的笑,他望向陆沉舟:“以前买这种东西习惯了,正好白天又出去买一些日常用品的时候看见了,就顺手买了瓶。”
苏牧晓爱喷香水的习惯是跟苏槿礼学的,虽然苏牧晓本人现在很不乐意承认这一点。
“陆先生帮了我这么多,这瓶香水就送给陆先生了。”苏牧晓勾着唇轻描淡写地讲道。
“送我了?”
陆沉舟挑眉,打开香水盖,往手腕喷了几滴,凑近鼻尖闻了闻,前调是很清香的桃子味。
可能有钱人都喜欢往自己身上喷这玩意儿吧,陆沉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之前从苏槿礼的身上也有闻到过香水的味道,只不过是木调的。
““这个香水的气味很配陆先生。”倚着床背的苏牧晓直直地盯着陆沉舟,语气里带着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