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别墅笼罩在一片寂静中,只有空调的轻微运转声。
沈屿时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丝质的床单因为他的辗转反侧而变得皱巴巴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一些,胸膛在深灰色睡衣下轻微起伏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不安和脆弱。
怀孕两个月,激素的变化比他预想的更加剧烈。
作为一个S级omega,他的身体对信息素的需求本就比普通omega更加强烈,而孕期的激素波动更是将这种需求放大了数倍。
沈屿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那种渴望——不是简单的生理冲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本能需求。
就像是干涸的土地渴望雨水,饥饿的人渴望食物,是一种无法用理智压制的生物本能。
翻了个身,面朝着门的方向。
一墙之隔,余年早已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条腿伸出被子外,手臂枕在脑袋下面,偶尔发出哼哼声,似乎做了好梦。全然不知沈屿时的忍耐与挣扎。
沈屿时咬紧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身体背叛理智的状态。从小到大,他都习惯了用意志力控制一切,习惯了那种冷静而理性的状态。
但现在,怀孕带来的生理变化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明知道岸边就有救生圈,却因为自尊而不愿伸手去抓。
床头柜上的抑制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是他这些年来的依靠,也是他维持正常生活的保障。
沈屿时伸手拿起那个小瓶子,瓶身的冰凉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知道过度使用抑制剂对胎儿不好,但现在的状况让他几乎没有选择。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像往常一样独自承受这一切,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呼唤着那个就在隔壁房间的女人。
最终,在又一次痛苦的蜷缩后,他缓缓坐起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然和更多的无奈。
赤脚踩在毛毯上,沈屿时悄无声息地走出主卧。在余年房门前停下脚步,手掌贴在门板上,能感受到木质门板传来的微凉触感。
轻轻转动门把手,房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房间内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可余年身上散发的气息,包裹住沈屿时,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床上的余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而平稳。余年天生的微笑唇,让她看起来正沉浸在美梦中。
我在床上被信息素折磨地痛苦不堪,而你却呼呼大睡!
委屈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着,像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沈屿时。
气不过,沈屿时捏了一把余年的脸,不重,也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