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将她视若生命、守护了她十二年、连月圆之夜最痛苦的时刻都舍不得伤她分毫的狼人。
母亲笔记中追寻的“荒野之息”、“月光守护”,陈景明资料里暗示的“信息素协同”、“状态调节”……如果“初雪”真的拥有能够安抚甚至引导狼人躁动本能、帮助他们在月圆或其他极端时刻保持清醒与平和的力量……
那么,她想要将这份力量,亲手调制出来,送给他。
这不再是单纯的学术研究或香水创作。
这是她能够给予他的,一份独一无二的、关乎他族群特性与切身安宁的“礼物”与“守护”。
是她作为他的伴侣,想要为他分担、为他做些什么的深切渴望。
身体依旧酸软,但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与方向感。
阳光洒满全身,温暖而明亮。厨房里传来食物诱人的香气,和厉云野偶尔走动的轻微声响。
黎悠抱着围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弧度。
她的狼人,为她忍受了太多孤独与痛苦。现在,换她来为他做些什么了。用她擅长的方式,用母亲留下的线索,用他们之间这份跨越了物种的、深刻入骨的爱,去调制一缕能真正守护他的香气。
路或许还长,危险或许依旧存在,但有了这份明晰的心意和身旁那个人,黎悠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和勇气。
她轻轻放下围巾,忍着身体的些许不适,慢慢坐起身,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她要去迎接新的一天,以及,他们共同面对的未来。
厨房里飘着煎蛋的焦香与烤吐司的麦香,还有咖啡机嗡嗡的轻响,像一首温柔的晨间序曲。
黎悠裹着厉云野那件宽大得过分的黑色丝绒睡袍,赤着脚踩在暖融融的木地板上,步子慢吞吞的,像只刚醒的猫儿,挪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蜷进高脚凳里。
睡袍的袖子长到遮住她半只手掌,她不得不往上挽了好几道,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腕间还留着昨夜浅浅的红痕,像朵羞答答的小桃花。
她脸颊发烫,飞快地垂了垂眼,假装没看见,双手托着腮帮子,目光黏在晨光里厉云野忙碌的背影上。
他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T恤,同色系的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身形依旧挺拔得惹眼。
晨光淌过他宽阔的肩背,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臂抬起时,肌理紧实的弧度若隐若现。
此刻的他是全然的人类形态,侧脸俊美得近乎安静,唯有眼角眉梢淌着的那点餍足的慵懒,还有看向她时骤然软成一汪春水的眼神,悄悄泄了昨夜的缱绻缠绵。
“怎么起来了?不多赖会儿?”厉云野将煎得流心的太阳蛋和烤得金黄酥脆的吐司搁到她面前,又推过一杯温好的蜂蜜柠檬水,杯壁沾着细密的水珠。
“睡不着了。”黎悠小声应着,捏起叉子,小口小口地戳着蛋黄,蛋液缓缓流出来,是她最爱的三分熟。
吐司上涂着厚厚的蓝莓果酱,甜香漫进鼻尖,是厉云野特意为她多抹的。
厉云野端着杯黑咖啡,在她身旁的高脚凳坐下。他没急着吃,目光落她脸上,描摹着她带着倦意却泛红的脸颊,最后停在她握着叉子、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手还抖?”他眉头微蹙,温热的手掌覆上来,裹住她微凉的指尖,指腹轻轻揉着她的虎口和指关节,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责,“是昨晚……我太用力了?”
黎悠的脸腾地红透,像熟透的樱桃,忙不迭地摇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不是……就是有点酸,没力气。”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
厉云野懂了,不是伤着了,是过度缱绻后的酸软,像跑完长跑后的肌肉乏力,这认知让他心头的自责淡了些,却漫上更浓的怜惜。
他松开手,拿起她盘子里的一片吐司,低头细细抹着果酱,动作认真得不像话,然后递到她唇边。
“张嘴。”
黎悠愣了愣,看着递到嘴边的吐司,又撞进他眼底不容拒绝的温柔里,乖乖地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甜腻的果酱混着吐司的焦香在舌尖化开,甜得她心头一颤。
厉云野就这么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吃了大半早餐,偶尔自己咬一口,目光却始终黏在她身上,没挪开过。
这样亲昵到近乎纵容的喂食,让黎悠心里甜得冒泡,昨夜残留的那点不适和羞涩,全被他无声的体贴揉碎,化作更深的依赖与缱绻。
吃完最后一口,厉云野抽了张纸巾,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沾着的一点果酱,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饱了?”
“嗯。”黎悠点点头,捧着温热的柠檬水小口啜饮,暖意从喉咙淌进胃里,浑身的酸软好像都散了不少。
窗外的阳光正好,深秋的天空蓝得澄澈高远,几片金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下来。
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碗碟偶尔碰撞的轻响,还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饱餐后的慵懒像温水般漫过四肢百骸,心满意足的宁静在空气里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