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眼熟。
她倾身过去,伸手将那个小挂件拿了起来,指尖摩挲着那有些陈旧却依旧柔软的绒毛,越看越觉得惊奇。
这挂件的做工算不上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眼睛的角度、尾巴的弧度,都带着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可爱呀,”黎悠忍不住说道,转头看向厉云野,眼底满是好奇,“我以前也有过一个,和这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她在心里补充道。
黎悠记得很清楚,那个挂件是她小时候亲手缝制的,好像是因为她小时候做梦梦见自己救下一只小动物,之后就自己动手缝制了这个挂件,用的是奶奶裁衣服剩下的银灰色毛茸茸的布料,眼睛的纽扣还是她特意挑选的黑色玛瑙扣,尾巴的弧度也是按照她记忆中的样子缝的,并非市面上的量产款。
后来在高中的时候送给了江烁,单被江烁给弄丢了,黎悠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为此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她纯粹是好奇,追问道:“你这是在哪儿买的呀?我那个丢了之后,一直没找到同款。”
厉云野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滑,将后背的家居服浸湿了一片。
厉云野哪里知道什么店?这个挂件是当年厉云野在学校垃圾桶里捡到的,一直带在身边,没想到会被黎悠认出来。
他避开黎悠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阳光,语气含糊道:“很久以前买的,具体在哪儿记不清了,那家店……好像已经倒闭了。”
“这样啊。”黎悠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轻轻放下挂件,倒也没多想——或许只是巧合吧,毕竟银灰色的小狼挂件也不算特别少见。
然而,她的目光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了。地毯的边缘,露出几根明显的银灰色毛发,质地坚硬,光泽感很强,和前几天她在沙发上发现的那根一模一样。
她弯腰捡起来一根,放在指尖捻了捻,抬头看向厉云野,带着点调侃的语气说道:“你的毛毯掉毛挺厉害的呀,到处都是毛絮。”
厉云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附和:“是,是啊,可能是用得久了。”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掌心的狼毛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一片慌乱,黎悠怎么这么敏锐?
紧接着,黎悠的视线落在了木质茶几腿靠近地毯的位置。
那里,有三道清晰的、深刻的爪痕,痕迹很深,边缘还带着点木质纤维的毛刺,绝不可能是正常磨损能造成的!像是某种猛兽的利爪划过留下的痕迹。
黎悠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厉云野养狗了吗?可是房间里没有任何宠物存在的痕迹,没有狗窝,没有狗粮,甚至没有一点宠物的气味,那这些爪痕是怎么来的?
她指着那痕迹,抬头看向厉云野,语气里满是疑惑:“这是什么呀?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划痕?”
“咳!咳咳咳……”厉云野正紧张地咬了一口第三个鲜花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惊得猝不及防,甜腻的玫瑰馅呛进了气管,剧烈的咳嗽起来,脸瞬间憋得通红,眼眶也泛起了红丝,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哎呀,慢点吃,别着急!”黎悠见状,也顾不上追问爪痕了,连忙起身,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后背肌肉的紧绷。“是不是太甜了?还是吃得太快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关切,还有一点点自责,“早知道我就不催你了。”
厉云野感受着背后那轻柔的拍抚,咳嗽渐渐平复下来,呼吸却依旧有些急促。
胸腔里的甜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缠绕在鼻尖,让他有些失神。后背传来的柔软触感,带着她独有的温度,温暖得让他几乎要沉溺其中。
可这份温暖背后,是厉云野内心铺天盖地的慌乱。
黎悠看到了爪痕,看到了狼毛,还认出了那个挂件……再这样下去,他的秘密迟早会暴露。暴露的那一刻,她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恐惧他、厌恶他、逃离他?
厉云野的心脏像是被两股力量拉扯着,一边是对她靠近的渴望,一边是对秘密暴露的恐惧,兵荒马乱,不得安宁。
他微微侧过身,避开她的触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了,谢谢你。”
黎悠收回手,看着他略显疏离的模样,心里微微一动,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喝点水顺顺吧。”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却驱不散厉云野心底的阴霾。而黎悠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慌乱与疏离,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却也隐隐生出了一丝想要靠近他、了解他秘密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