蛛丝的血色朝四面八方漫涌,与此同时,金光幻化出无数阴兵,前后交错,将纵丝硬生生砍出直挺挺的一道道裂缝,蛛网阵顺便别切成各自分离的扇形。
全界的阴兵应当由她的虎符调遣,除了一处。
赤戈壁。
她猛然回头看向戈大,方逢霖已不知什么时候撤了失语诀,戈大已是笑嘻嘻地看向她诘问的眼神。
方逢霖已收了掌间杀气,血色蛛丝蔓延的速度迟缓不少。
“你说要送香丘的礼就是这个?”他开口问。
戈大道:“算不算大礼?”
方逢霖并不说话。
花夜雨道:“什么大礼?破阵之法是你安排的?”
戈大朝香丘扬扬下巴,颇为自鸣得意:“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礼了?”
蛛网阵已破,花夜雨安排的最外圈的阴兵便蜂拥而上,与那金光阴兵合力,瞬间便将天兵分成数块团团围住,饿狼扑食似的,瞬间撕咬得骨头都不剩。
花夜雨落在香丘城城门前。
香丘城甚少有什么热闹之事,可此刻大大小小无数的鬼正涌向城门,有的身高矮,看不着,就硬生生踩着别的鬼肩膀上去,有的直接爬上街道上铺子支起的桅杆,纷纷朝城门望去,好似有天大的热闹。
几人倒也没扰他们的兴致,飞身朝一旁的瓦房而去,才一落地,便看见城墙上挂着一人!
一左一右两个肩膀分别被红缨枪捅进了砖墙瓦缝之间,好似挂件一样,被牢牢地钉在香丘城外。
红缨枪所捅的位置极为精确,那人手骨、身子全然无法动弹,又不致被捅死,拼命挣扎,可脚下悬空无处借力。
“方将军准头真好!”人群中一人夸道。
女武将眉目飞扬,双手叉腰,神色甚是痛快得意:“不是准头好!是这一幕我都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了!”
她抬眼给城墙上那人扔去个眼神,不在意地对众人道:“不瞒各位,我当年的死状跟着差不多。只捅了两根,便宜他了!”
众人一听此人跟他们敬爱的方将军之死脱不了关系,不知从哪里变出些枯枝败叶、腐肉臭蛋,朝动弹不得的那人扔去。
“你们香丘民风真是淳朴。”戈大笑看热闹。
那被钉在城墙上的人忽然扫过花夜雨及身后二人,猛然激动,竟将一只红缨枪连着手臂硬生生拔了出来!
花夜雨左侧一道利风刮过,一根笔直无比的树枝迅疾朝墙上那人捅去,只听“啊!!”的一声痛叫,那人汩汩流血的伤口处又被捅了极深的一道。树枝几乎没入大半进了城墙,树枝末尾是一道红光符,那人再也动弹不得。
方逢霖漠然道:“刚捡的一根桃花枝,本来打算带回城里的,可惜了。”
花夜雨哑然失笑:“一根桃花枝有什么好值得带回城里的?”
方逢霖认真道:“它很直。”
“夜雨!你回来了!”明媚的女子声音闯入她和方逢霖的对话中,方媚正抬头向瓦房上的三位招手。
“花将军回来了!”
“花将军!”
“怎么还带着......君上”
“旁边那位又是谁啊?”
人群的注意力立刻从城墙上转移到了瓦房上,本还在热烈欢迎花夜雨的归来,在见到她身后二人时却又压低了声音,嘟嘟囔囔的讨论起来。
花夜雨耳力不错,听得清清楚楚,但眼下的情况一时没办法解释清楚。想着她香丘城居民心也是真大,明明刚刚才经历生死围困,现在还有闲情逸致又是来城墙扔臭鸡蛋,又是探听她的事情。
她摆摆手,示意大家都散了。众人虽好奇,但极听号令,纷纷将刚扔的东西又回收了去,当补贴家用去了。
方媚热情地迎上来,拉起花夜雨的手,笑道:“你可回来了!想死你了!哦对,你还不知道,清英那小鬼出师了!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什么时候回呢!”
她边说着边拉着花夜雨就要往城里走。
花夜雨抬眼望了望城墙上的人,道:“是不是得把他也掳进城?”
方媚瞥都没瞥一眼,道:“君上的符,他是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的!就让他暴晒几日,比起我当时曝尸数日,已经是便宜他了!”
墙上之人——方媚前夫,如今武神之一,孟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