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妖怪作祟,周身有吸□□气后残留的妖气。”
祁不为收势,华光于手中隐灭。
众人站在床榻前,屋内蜡烛昏黄,却比不过那刘英兰的面色。
她昏昏沉沉睡着,根本不知床边站了四个人。
闻言,姜大尧神色惶惶:“那她还有得治吗?”
祁不为点头:“只要妖怪不再吸食她的精气,再让她精心修养,就会好起来。”
姜大尧面上一喜,又踟蹰起来:“那……那能麻烦公子抓住那个妖怪吗?”
只有抓住妖怪,才能防止它再来找麻烦。
祁不为自然应下了。
那妖怪要害人,人没死,它必然还会再来,所以祁不为决定守株待兔。
众人几乎走了一天路,姜大尧连忙把屋子腾出来,让祁不为和易辛休息。
这茅屋本也不大,一间给姜大尧夫妇,一间为小南备下。
小南那间给了易辛和祁不为,他们一家子挤在另一屋。
地上铺了一床被褥,祁不为顺势躺下,伸手垫在后脑,权当枕头,曲起一条长腿,姿态闲适。
易辛被小南拉着说了会儿话,直到姜大尧呵斥他不要打扰客人休息,小南才放了人。
易辛方从堂屋走进卧间,便见祁不为躺在地上,烛火微弱,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而果不其然,易辛才走了两步,屋内便倏然一暗。
乍然黑下来,她十分不适应,心头猛然一跳,脚下看不清,飘忽间就不慎踩上了祁不为小腿。
“对不起——”易辛当即道歉,而祁不为也本能地缩回了腿,如此一来,她就被绊倒了。
易辛措手不及地歪向地面,昏暗中陡然想起沉闷的钝响,随之而来便是两人短促的痛呼。
祁不为已经坐起了身,易辛扑下来时,二人结结实实地撞了头,一时间纷纷捂住了各自的额头。
易辛顿觉头晕眼花,连昏暗带给她的惊吓都撞飞了。疼了一会儿,她感到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摸索着覆住了她的手背和额头。
祁不为低声问:“没事吧?哪痛?”
易辛下意识要摇头,他却有所察觉,连忙按住了:“不要晃头,说话即可。”
“……没事,不是很痛。”
易辛一边说一边睁开了眼,月色从木窗里幽幽渗进来,他分明逆着光,只余模糊不清的轮廓,但那双眼睛望着自己时,却亮如点星。
她呼吸一滞,微觉不妙,连忙撑地想分开些许距离。
手刚摁在地上,触感却绵软的很,用力下去,还滑着她错了些身子,耳边蓦地响起一道低哼,紧接着她的手就被攥起来了。
“你做什么。”祁不为质问道,嗓子似乎有些发紧。
“嗯……?”易辛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朝下望,当即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又迅速沸腾起来,烧得她脸皮发烫。
她根本没挨着地,跌下来时直接跪坐在了祁不为腿上,方才撑的也是他大腿,怪不得触感不同寻常。
短短一瞬间,她脑海里掠过荒谬又实打实的侥幸——那手再偏一点就……
易辛猛地闭上眼,及时打住念头勾起来的可怕画面。
她结结巴巴地道歉:“对不住、抱歉……我、我先起来……”
话还没说完,她就用力悬空身子,想赶紧滚到一边去。才刚刚扑跪着摸到床塌边缘,她一双手就被摁住了,夹杂着月麟香的温热体息野兽般迅猛地逼至背后。
刹那间,易辛一动不敢动,僵硬地跪在塌边。
若有似无的气息掠过耳廓,很快她肌肤上就起了层小疙瘩,好像有什么掐住了她的嗓子,呼吸都缥缈起来。
这副姿态,让她脑海里截断的画面又复苏了……祁不为抵在身后,咬住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晕在面颊上,熏出一片红。
她有些醉,又似乎有些窒息,分明呆在干燥的卧房里,却好像还沉在汤池中,热气氤氲,仿佛在面上覆了层纱,吐息艰难。
一片迷糊中,祁不为冷静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天池那晚,你醒了?”
你醉酒吻我的时候,是清醒的。
易辛好像忽然被人从水里拎出来,没想到他会旧事重提。说话时的气息掠过面颊,她竭力压抑住起伏的胸膛。
虽然这一切都微弱得看不出来。
祁不为低头凝视着她,屋内昏暗。这样绝对压制的姿态,让他的存在和气息都无法忽视,他却像说悄悄话似的,声音同夜色般宁和轻缓:“怎么不说话,你现在可没喝醉。”
易辛眼睑颤了几颤,温热气息洒在唇角时,不禁偏了头,只好胡诌:“我神智不清……那时以下犯上……怕公子责怪才装傻……”
她还想说些什么,忽然被祁不为轻轻托住下巴,掰正回去,直直撞进他的目光里。
“好,我算你那时醉酒失态。在天池泡了片刻后,你便彻底清醒了,是不是?”
“是……”
“水底下,我们做了什么?”
“……”易辛眉头微动,立即垂下眼睛,下巴上的力道随之加重,她听见祁不为说道:“看着我。”
易辛被迫抬眼,祁不为此时显得耐心很足,好像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着等她开口。
寂静中,压迫感笼罩在易辛身上,温和、暧昧,并且不容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