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确定是不是被他们顺走了,倘若是普通凡人,他并不担心,那只白狐已被他锁住了妖力,但若是掉在半路,又被仙门中人捡到,她便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余桓紧张起来,不再跟踪易辛,立即掉头去寻乾坤袋。
小巷中,两个孩童偷偷摸摸地打量手中的乾坤袋。
“这里面会有很多银子吗?”
“听大人说,他穿着那样的衣服,便是甘华门的人,甘华门自然不缺钱。”
两人相视一笑,迫不及待地解开乾坤袋,还没来得及扒开袋口,袋子簌簌抖动起来,一股白烟从中冒出,落在地上时化作一头白狐。
两人见状,不禁大喊妖怪,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地逃了。
白三清没理会他们,现出人形后,满脸怨气。
当初她以为折回来的是易辛,没料到是甘华门的弟子。
易辛每回见过白三清后,总会去人烟嘈杂之地走一趟,盖住身上妖气,上山之后立即洗浴,也不知怎的还是叫余桓发现了。
起初余桓以为易辛和白三清是潜入芙蓉镇和甘华门的妖怪,为了探出她们的目的,他默默跟了几回,发现两人并无异动,而且白三清道行低微,不像能做恶的模样。
但以防万一,余桓还是决定封住白三清妖力,并将其收入囊中,待仙首大会事了,再作决议。
白三清被余桓关了好几日,内心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忿忿不已,一朝脱身,她决定跑路,先离开芙蓉镇,等时机合适,再回来找易辛。
打定主意,白三清顶着凡人模样,一路走得小心翼翼,避开街上五花八门的门派弟子。
余桓唯一帮到她的就是,封住妖力的同时,也帮她掩盖了妖气,只要不主动凑到仙门面前,便不太会暴露妖物身份。
快要走到芙蓉镇的出口时,白三清忽然看见了摊贩边的易辛,她顿时喜出望外,正好可以和易辛道别,省得她到时寻不到自己瞎担心。
只是还没走上前,余光撇到仙门子弟从另一条道走来,白三清立即找了个掩处躲着。
那行人在离白三清不远的地方停下,正商议着什么。
钱衡和钱沁对视一眼,说道:“芙蓉镇外藏着一个妖怪,据说已经掳走了八九人,甘华门屡次收妖失败。”
身后的诸位弟子面面相觑,再看向钱衡:“大师兄的意思是,我们出面捉妖?”
钱沁嗤笑:“人命关天,甘华门抓了这么些日子都一无所获,简直窝囊,若是无相宗能抓住妖物,必能踩甘华门的脸面,助长我们威风,届时也能帮爹爹更好地争得仙首之位。”
钱衡:“仙首之位根本不需要争,甘华门长灵丹妙药,短修为灵力,清风山庄就剩一对孤寡姐弟,根本不中看,仙首是爹的囊中之物。”
钱沁顶嘴:“哥,你说别人就说别人,能别带祁不为吗?忘了自己曾是他的手下败将了。”
钱衡瞪起眼睛,面相颇为吓人,可是钱沁天不怕地不怕,师弟们担心两人又吵起来,连连打马虎眼:“师兄师姐,我们还是商讨捉妖事宜吧。”
白三清心中连连附和,要抓赶紧去抓,别耽误她跑路啊!
钱衡冷哼一声,说道:“甘华门动静太大,那妖怪多有防备,不会轻易出现了,我们要想办法引蛇出洞。甘华门已经严禁百姓离开芙蓉镇,若妖怪急需生人,我们可派一人乔装出镇。”
钱沁赞同:“那妖怪好一阵子没抓着生人,必定会抓住这次机会。”
其中一个师弟却不免担忧起来:“听说那妖怪妖力不俗,所以才能屡次逃脱甘华门的抓捕,那乔装打扮的人被打伤或是被抓走怎么办?”
他道出了余人的顾虑,所有人心知肚明,这种危险的事绝对落不到钱衡和钱沁两兄妹身上,若他们抗命,一旦回到无相宗,只怕也没什么好下场。
他们畏惧钱备,也畏惧两兄妹的恶毒秉性。
白三清一时对这些人又唾弃又怜悯。仙门的职责是除魔卫道,他们不以身犯险谁去以身犯险?但确实又挺可怜的,凭什么宗门大少爷大小姐就能叫别人替他们去死。
钱衡看着众人畏缩窝囊样,刚要发作,便看钱沁朝不远处的摊贩点了点下巴:“不必乔装了,那不就有个妥当人选?”
众人齐齐望去,瞧见一名女子在摊贩处挑选东西。
钱沁盈盈一笑:“我见过她,她是甘华门的侍女。甘华门既抓不到妖怪,那便出个诱饵,不过分吧?”
他们逃过一劫,自然欣喜附和:“对啊,甘华门出人,我们出力。”
钱沁笑意扩大,眸子黑亮。
虽然当年是逢场作戏,如今那侍女又被祁不为赶出清风山庄,但她无法忍受祁不为拿这种人来挡她。
明明是个卑如草芥的侍女,简直是侮辱她!
易辛付了钱,拿起一枚精心挑选的簪子走入小巷。
巷中此时无人,她没注意身后接近的一行人,也不知危险降临,走着走着忽然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
彻底失去意识前,鼻尖闻到馥郁芳香,钱沁……
她心头一阵发紧,却还是陷入无边的黑暗。
白三清躲在远处,望着眼前一幕,瞠目结舌。
这群仙门弟子做的还是人事吗?居然拿易辛当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