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发现了……他们要来杀她?!
白三清害怕地后退,不自由主地呜咽皋鸣。
三日后。
易辛和一众侍女洒扫完甘华门的大殿,方步出殿门,远处忽传来清亮鹤鸣,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之声。
易辛抬头望向天边,一排排仙鹤振翅高飞,掠过流云,仿若仙人来。
“难怪传闻说诸门百家,无相宗最像仙门,这排面与天界的神仙相比,也不遑多让了吧。”
“有些招摇吧……”
“仙首大会,本来便是各方亮相的地方,各家山宗门派也得讲究体面嘛。”
“再体面有什么用,仙门百家都多少年没人飞升成神了。而且无相宗的公子小姐据说跋扈得很……”
“嘘……别说了,掌门来了……”
闲言碎语悄然而止,易辛等一众侍女退居一旁,朝迈出殿外的甘华掌门和弟子们垂头欠身。
易辛视线不动声色地追上他们。为首之人便是甘华门的掌门李纳川,长得慈眉善目,颇有儒雅之风,身后跟着数位弟子。
她目光匆匆掠过其中一名长相端正之人。
——余桓。
她初来甘华门之际,偶然见到余桓,便想起前世祁不为曾评论仙门百家,无相宗宗主钱备野心勃勃,最为阴险;甘华掌门怯懦无能……总之把仙门批得一无是处,唯独余桓让他嘴下留情,言其有几分风骨。
仙鹤施施然落地,李纳川迎上,同一位面容冷硬的中年人互相致意:“钱兄,每次看到这些仙鹤座骑,便忍不住道一声好气派啊。”
钱备闻言笑了笑:“甘华门坐拥得天独厚的望天谷,也叫人煞是羡慕,不像我们无相宗,到处都是水,不如这望天谷峰峦雄伟。”
客套一番后,钱备身后的一名女子上前几步,满脸期盼:“李伯伯,清风山庄可来了?祁不为到了没?”
“钱沁,能不能有点出息?”女子身旁还站着一名魁梧的男子,和钱备有几分相像。
钱沁不满地看了钱衡一眼:“都是同道,关心关心不行!”
李纳川看着这对兄妹斗嘴,摇头笑了笑:“仙门之中,你们到的最早,余人还在路上,约莫就这几日了。”
说罢,李纳川引路,带着众人离开殿门前的广场。
见状,易辛连忙低头,尽量避开自己的脸,好在李纳川只是把人引去住处,没入殿。
如李纳川所言,这几日诸门派陆陆续续上山,登场方式不一,让甘华门着实热闹了一把。
与此同时,易辛也怀着十二分的谨慎,但霉运并不放过她。
怕什么来什么。
易辛跟在几名侍女身后,手中端着果盘,要送去门派子弟就寝的厢房。
众人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不时遇到往来的仙门中人。
就在这时,易辛忽闻一道鞭声,撕裂空气,击在地上,猎猎作响。
这番动静属实不小,她们几人都吓得抖了一下,易辛似有所觉,心狠狠一跳。
她们向前望去,转角处站着两人,同行之人对钱沁恭维道:
“你这鳌金鞭用起来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爹爹每日督促我练习,可不敢懈怠。”
钱沁收回鳌金鞭,手上用力一拉,绵软的鞭子猛地抽直,啪的一声,清脆无比,令人忍不住联想到那鞭子落在身上的滋味。
钱沁顺势把鞭子挂回腰间,与同行者一道沿着长廊走来,易辛等人退至一旁,端着托盘低头福身。
钱沁掠过时,带起身上馥郁的花香,闻得易辛手心发冷,但好在她们二人很快离开了。
这时,易辛才敢小小地吐了口气,同余人朝前走,身后却冷不丁响起一声“站住”。
易辛顿住脚步,端住托盘的手不禁攥紧。
侍女们齐齐转身,静听钱沁吩咐。
钱沁拧眉,直勾勾地盯着易辛,走到她身前:“我好像见过你?”
易辛依旧低着头:“……钱小姐,我没去过无相——”
话未说完,下巴被钱沁强势挑起,对方的脸毫无预兆地闯入易辛眼帘。
精致、嚣张,还有藏在脸孔后的恶毒。
相比于厌恶,恐惧和战栗率先冒头,仿佛本能。易辛无可自抑地绷紧全身,攥紧托盘的指节都泛了白。
仙门百家对祁不为又惧又恨,但比起祁不为,她最怕钱沁。
前世,她死在了钱沁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