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圣女。
她披上外衣出门,远远听到凌锋众人所住的客院中已经传来剑矢破空之声,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敲个门。
开门的是宋子苒:“舒姐姐?”
舒姰知道是她在练剑,抬起袖子为她擦了一擦满是汗水的额头:“我找宋伯父。”
宋子苒撅起嘴:“还以为是来谢我的呢,我给你送了好久的饭!”
“也是来谢你的。”舒姰从袖子中摸出一个香包来。
香包上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憨态可掬,一看就知道不是舒姰的手艺。
宋子苒一见了就喜欢,她放在鼻子下面一闻,一股清香的药草味传来,提神解乏。
她得了礼物,高兴地将舒姰迎进来,去找宋长陵。
“阿姰来了?可是有事吗?”宋长陵站在院中温和道。
舒姰低头行礼:“伯父,我是来道谢的。”
宋子苒继续去练剑了,院中只留下了宋长陵和舒姰两人。
“白瓶是我为您和伯母研制的药物,名为玉露丹,有清心固气之功。黑瓶是给诸位师兄师姐的小还丹,可助内力恢复。另外还有些跌打损伤的药物,我会让门中弟子给您送来。”舒姰递上两只小瓶子。
舒姰记得原书中宋长陵是被人下了毒,引起走火入魔而去世的,她特意配了对症的药。
“你有心了。”宋长陵感慨道,没有推拒。
“您要回青州了吗?”
“是啊。”宋长陵道:“阿姰,伯父也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回青州?”
“回青州?”舒姰一愣。
宋长陵点头:“正是,我收你为徒,从此后你就是凌锋内门弟子,凌锋便是你的家,九阴定然不敢再找你麻烦。”
“多谢前辈好意,我不愿意。”舒姰干脆利落地答。
宋长陵猜想过舒姰会拒绝,但没有想过她会如此干脆,连一两句好听的场面话都不会说。
他缓缓开口劝道:“没有身后门派庇护,行走江湖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你是个姑娘,不必如此辛苦。”
舒姰没答。
“阿姰,伯父是为你着想。你看子苒过得不好吗?她不用辛苦练武,我会为她打算好一切,替她选最好的夫婿,接下凌锋门的重担,她的一生都会平安顺遂......”
这真的是为她好吗?
“不培养女儿,培养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婿吗?”
舒姰的语气平静,问题却像是连珠炮一样:“这样真的是为她好吗?您如何保证她的夫婿不会变心,日后飞黄腾达后不会苛待她?您问过子苒吗?她有天分又努力,您怎么知道她是否愿意呢?”
宋长陵被这一连串的问题问住了,他性子温和又不善交际,这些年凌锋的外务全都交给了外门的长老们,自己只顾着潜心研究武艺,根本不曾考虑过这么多。
宋长陵半晌后才说道:“......你说的这些,伯父记得了。”
他也没再继续质疑舒姰的选择。
舒姰也露出笑来。
宋长陵自小将苏子钦当继承人培养,他的想法不是能靠着舒姰几句话能改变的。
但至少要让他看到女儿要比苏子钦强得多。
不要把宋子苒养成一个骄纵的花瓶,在凌锋内乱、宋长陵去世后将自己的一切都押在了苏子钦身上,白白浪费自己的天分。
她该是翱翔天际的雌鹰。
舒姰任务完成,正要离开。又被宋长陵叫住了。
宋长陵转身回屋,捧出一个色泽沉暗的红木长盒,他轻轻打开铜扣,掀开盒盖,内里的褪色红绸上,静静躺着一柄长剑。
它极薄,几近透明,比起凌锋门人常用的长剑还要更长些,在晨曦映照下泛着湛湛青光。
宋长陵伸手握住剑柄,将剑取出木盒,手腕微微一抖,原本笔直的剑身如活物般倏然卷曲,绕着他的手臂缠绕数圈,看上去像一只青色的臂钏。再一振腕,内力贯入长剑,“唰”地一声弹得笔直,青光流动,指向天空,剑芒在空中划出细碎的光。
宋长陵见舒姰的眼睛都粘在了剑上,不由得笑道:“此剑名为蜉蝣,是你娘当年曾用过的配剑,时隔多年,它也该重见天日了。”
“给我的?”
舒姰几乎要咽口水了。
如果她不是过于专注,或许能注意到更多疑点,比如舒兰君惯用悬丝针而不是软剑,比如这剑为何在宋长陵手上。
但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这把软剑上,所以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本就该是你的。”宋长陵将盒子往她那边推:“用力屈之如钩,纵之铿然有声,复直如弦,非常铁能为也。软剑刚柔并济,你内力已有根基,于你最相宜。”
舒姰站起身,并未立刻取剑,而是后退一步,对着宋长陵郑重一礼。
“伯父,”她声音清晰,“晚辈斗胆,请伯父教我凌锋九式中的前三式。”
宋长陵欣然应允:“凌锋前三式本就是外门所授,有教无类。你既开口,伯父便教你,能领悟多少,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