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宋子苒也反应过来。
只是舒姰看着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模样,也能去找魔教报仇吗?
还是自己太弱了,不然刷刷两剑就把他们都宰了,临溪谷也不会出事了。
宋子苒愤愤地想。
她自认虽比不过七师兄,但在剑道上也有些天赋,一直盼望着早日下山仗剑江湖,当个名副其实的大侠。
没想到独自遇上的第一个对手便是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心里这般想着,宋子苒就这样说出来,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
她明明是讨厌舒姰的,怎么一不留神和她说这么多?
心里正后悔着,却看到舒姰抬起头,用奇怪的眼神看她。
“你怎么会觉得自己不如苏子钦?”
“爹爹是这么说的啊......”宋子苒嘟囔道。
“但你大师兄说你学新剑招比苏子钦快。”舒姰面不改色地撒谎。
“因为我更用功些,爹爹说我是个女儿家,没有后劲,师兄喜欢躲懒,他稍微努力些就会比我学得快了。”
舒姰坐直了身体正色道:“子苒你靠过来,离我近些。”
宋子苒靠近了些,看着舒姰抓着她的手臂和肩膀轻轻捏了捏。
“论根骨,你和苏子钦不分伯仲,论悟性,你比他还高些,以后任何人再说你不如苏子钦天赋强,都是胡说八道。”
“可是我爹说七师兄有后劲......”
“宋前辈不懂医,看天赋我们这些大夫更在行。”舒姰嗤之以鼻:“后劲后劲,什么时候算后?等坟头草长到三尺高?”
宋子苒被这句话震惊了,竟没有第一时间反驳。
舒姰将布包里备好的毯子裹在宋子苒身上,挨着她身边坐下,刚想调息片刻,就听得一道惊雷骤然撕裂夜空,震得山壁嗡鸣。
下雨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岩壁上噼啪作响。舒姰走到石台的外侧,掀开掩映着的藤蔓,看着雨水汇聚成一道道急流,沿着石壁涌下。
“糟了。”她轻声道。
若是下了雨,瘴气消散,后山各处躲藏着的二十余名临溪谷弟子,几乎没可能幸存。
【霉运缠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显露出作用。
舒姰闭了闭眼,感受着冰凉的雨滴拍打在脸上。
她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躲在这小小的方寸之地,任凭外面风吹雨打,只要躲到天亮,去死的也不是她舒姰。
又一道闪电劈亮夜空,舒姰五指猛地收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雨水顺着藤蔓的缝隙渗入,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水痕,冰凉刺骨。舒姰松开拳,将手伸进雨幕中,似乎想要用水洗掉掌心的红痕。
宋子苒正疑惑地看着她,下一刻,舒姰回过头来,轻声开口。
“子苒,你觉得,我半个时辰内能学会轻功吗?”
还没等宋子苒回话,舒姰的嘴角就扬起来,对着她笑。
“我认为我能。”
宋子苒本来蜷在毯子里,闻言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半个时辰学轻功?”
恰逢此时,闪电再一次伴着骤雨砸下,撕裂了晦暗的天空,照亮了她被雨淋湿的脸。
宋子苒对上她的目光,那目光锋利如剑,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不学身法,你要是够聪明......”宋子苒别过脸,小声补充:“或许,或许可以试一试。”
舒姰应了一声,又道:“我要给梼杌一点教训,你要一起吗?”
“你?!”宋子苒差点跳起来:“你要送死吗?!你根本不会武!”
“但你会。”
“赢了,能救下临溪谷二十多条人命,输了,可能会残,可能会死,谁知道呢。”
“可我不是那人的对手。”宋子苒有些沮丧:“他内力比我深厚许多——”
“我有办法,让你的内力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强行提升,但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你就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任人宰割。”
“利与弊,我都和你分说清楚,选择权在你,你要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