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兄长自己静静,阿姰留在这。”
舒姰开口问:“尤二叔,那个人用的长矛是何样子,你可还记得?”
“矛头很长,前半截是蛇形,有血槽。”
尤二回答很快,显然是时时刻刻将这东西的样子记在心里。
果然,是九阴截了送嫁的队伍。这武器她很熟悉。
九阴护法,化蛇矛左信,原书中的前期小BOSS。在舒姰的记忆里,临溪谷灭门的那一夜,正是此人取走了舒兰君的性命。
只是没想到竟然在这时候大剌剌的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舒姰并不怀疑尤二说谎,他是真真正正在鬼门关处走了一遭。若是做戏,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咳咳...谷主,小人没读过什么书,却也懂得些江湖道义。我们兄弟无能,没保护好朱小姐...”
“只是...”这个重伤的中年男人眼眶泛出泪水,声音也哽咽起来。
“小人只求,谷主能查明此事真相!我定要手刃仇人,用头颅祭奠我兄长、镖局二十七位兄弟和朱小姐!”
尤二挣扎着要从榻上起身,想要跪下来,却被舒兰君按住了。
“这是九阴动的手脚。”
尤二闻言又要起身,又被舒兰君摁了下去。
舒兰君安抚道:“尤兄弟,你还有伤,且先歇着。若是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立刻告知。”
她起身带着舒姰出了门。
“用矛的人应当是蛇头矛左信,九阴护法之一,善使蛇矛与暗器,常在武器上猝毒。尤二叔身上的毒也是拜这人的暗器所赐。”舒姰率先开口将自己还记得的情节都说了出来。
“我记得,你以前不大关心谷外的事。”
“自从落水被救起之后,我心里一直不安,就稍微打听了一下九阴的事,九阴护法中,最出名的就是这个左信...他功夫是这几个护法里最好的,名声却是最差。”
舒兰君点点头,换了一个问题去问。
“你觉得,临溪谷应当如何做?”
“什么?”
“如果你是谷主,你会如何做?”舒兰君问。
毕竟“舒姰”这会才十六,在她看来就是中学生的年纪,还是个孩子。舒兰君此时竟让她站在掌门的立场上去思考问题。
“那我可真说了。”舒姰道。
“如今敌暗我明,只能见招拆招。我们能做的只不过三件事,加强防备,提前疏散谷中的孩子们和不会武的弟子,还有去寻求其余门派的帮助。”
“先请各大门派的宾客护送小弟子们离开,前山门的阵法机关要时刻开着,堵死所有入谷的道路,安排人守住,每两个时辰换一轮班...”
“从尤二叔身上挖出来的暗器我还留着,人证物证俱在,立刻派谷里轻功好,脚程快的人送信出去,向附近的门派和武林盟会的分盟会求助,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
“若是九阴派出的高手只有一个左信,这样便能保证此次临溪谷平安无事。”
“若是能弄清九阴所图,我们才好有个防备......阿娘,他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舒兰君避而不答,只是解下自己挂在脖颈处的红绳,将一个坠子递过来。
舒姰伸手接过,是一块小小的白玉牌子。
这又是什么?
舒兰君没解释,只是缓缓地说:“你刚刚说得不错,这么去办吧。”
舒姰读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这玉牌恐怕是谷主令之类的东西。这下子她真的有些意外了。
“可我并非阿娘亲生…”
“无论曾经是不是,以后也必须是。”舒兰君沉声道:“日后你行走江湖,也得牢牢记住,你就是临溪谷舒兰君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选定的少谷主。临溪谷以医术立世,你医术比你哥哥强,这位置自然应当你来。”
她又叹道。“我自己的儿子,他适合做什么,我心里能没数吗?”
“他行事确实是稳妥。若是交给他什么事让他去做,是能办的漂亮。若是让他执掌门派,该下决断的时候优柔寡断,没那份心气,不该冲动时又沉不住气......”
“执掌门派,你哥哥不如你。”舒兰君看着她,目光欣慰。
舒姰点头:“我知道了。”
舒兰君身为一派之主,此刻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匆匆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舒姰一个人站在原地,将那块玉牌子取出来,对着月光细细的看。
拇指大小的白玉牌子,侵染着墨色的花纹,用手指抚上去触感冰凉。上面刻了一行小字。
济世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