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事。”
那颗属于“舒姰”的心脏还在隐隐抽痛着,她大口喘着气,看着舒淮伸手探自己的脉搏。
心疾犯了。
舒淮焦急地问:“你的药呢??!”
他从舒姰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摸出药给她喂下去,又转头急道:“苏子钦,你做了什么把她气成这样?!”
“我没做什么啊!”苏子钦惊慌的声音传来。
心口疼得厉害,这就是犯心脏病的感觉吗?
舒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
脑子里混沌一片,舒姰维持着这个姿势躺了好一会,才缓慢的爬起来,正好赶上舒兰君和舒淮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几点了?”舒姰看着外面的夜色开口,面对着舒兰君疑惑的神情,又换了种提问方式:“我是说,什么时辰了?”
“亥时,还难受吗?”舒兰君坐到她身边,扶着她坐起身来。
舒姰麻木地说。“......我心口疼。”
“盘膝坐下,五心向天,内力运转一周天。”
没听懂。
她心里一紧,又一次不知所措起来,舒兰君见她眼神呆滞,只当她是心疾犯了难受,只是心疼地叹一口气,伸手去够她的手腕。
“我来吧。”舒淮低声说道,“都是我没顾好阿姰,是我的错。”
舒兰君白他一眼,抓过她的手腕,将内力缓打入。那股内力十分温和,沿着舒姰的经脉不急不缓地运转,绕过全身又汇聚于丹田。
“耳目清明,思定神忘;魂不内荡,神不外游。”
舒姰依言而行,只觉得心潮起伏,根本平静不下来。
“自从苏子钦到了谷里,你早晚的内功修习都没有做,是不是?阿娘是怎么教你的,全都忘了?”
舒兰君板着脸训斥道。
“...是我的错。”舒姰低下头认错。
死恋爱脑还在发挥。
“凝神,吐息。”
舒兰君的声音唤回她的思维,舒姰闭上双眼,试图去感受体内的那一股内力。
小腹处似乎有一股热气蒸腾而起,从未有过的感受充盈全身,那股热气沿着身体在皮肤下行走,所到之处的疼痛都有些许的缓解。
她缓缓地呼吸,放空大脑,清空杂念。舒兰君打进她身体里的内力引导着她,同她自己的内力融为一体,沿着经脉行走。舒姰心念一动,浑身上下数条经脉处的内力缓缓汇聚于丹田处,那股力量有如风平浪静的海面,乍看平静,深处却波涛汹涌。
果然,“舒姰”一直有着从小刻苦修炼的深厚内力,为何在书中却从未提过?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沉默。
舒淮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一个小弟子站在门口喊道,“谷主,阿姰师姐救下的人醒了,他说有要事,一定要见到谷主才肯说。”
舒姰想起来了,是她刚穿来那日救下来的中年男人。
“我马上到。”
舒兰君吩咐起舒淮,“把你妹妹送回去,随后来找我。”
“这是我救下的人,有什么事不能瞒着我。”
舒姰起身下床,换好鞋子,她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舒兰君见她坚持,确认她身体无恙后也不再反对,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山走。
还没走进那屋子,舒姰先问到了一股浓郁的药草味。那中年男人刚刚换完药,正躺在榻上。
江湖中人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些惊人,舒姰第一眼见这人时,通过出血量判断他已经是个死人,现代社会再好的医院也救不回来。而此刻这人虽然躺在榻上一幅苍白虚弱的样子,但显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
见有人进来,那男子挣扎着坐起身,身上包裹着的白色纱布渗出丝丝血迹来。
舒兰君伸手扶住他,温声说道:“你还有伤,少动些才是。”
那男子盘腿坐下,调息一瞬才艰难开口。
“您是...谷主吗?小人庐州尤二,咳咳..临溪谷救命之恩,在下定当涌泉相报。”
舒姰看见舒淮的眉头皱了起来,隐约想起他未婚妻子便是庐州人。
“尤兄弟不必言谢。弟子说你有要事要与我商量,不知是什么事?”
“这二位可是谷主的儿女?”得到舒兰君的肯定后,尤二将目光移向舒淮。
“舒少侠...还请节哀。”
“还请尤前辈您说明白些,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是阿宛出事了?!”舒淮焦急地问道。
尤二重伤初愈,声音有气无力 ,却带着浓郁的悲愤。“送嫁队遭遇贼人截杀...只余下我一人了。”
“什么?!”舒淮震惊的问。
舒兰君显然冷静得多,只是沉下了声音,目光紧紧地盯住尤二。
“尤兄弟,请把你知道的事细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