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姬姐在我眼里永远是那么美。”

“姬姐老了，和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最近……过的还好吗？”

姬瑶一直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眼眶里的泪不要流下来，看着眼前这个可以算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姬瑶心里酸涩万分。

沈之舟没有问姬瑶为什么这么久没出现，也没有问姬瑶知不知道自己被带走调查的事情，他只开口问：“姬姐，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好想吃你做的饭啊。”

此话一出，姬瑶的眼泪忍不住淌了下来，像是许多惦念孩子的母亲一般将沈之舟搂在怀里：“我们现在就回去，回去做你你最爱吃的菜。”

拎着一大包菜回了家，看到秫意站在门边接过自己手里的菜，姬瑶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系上围裙拿过菜，便让沈之舟和秫意玩会后就能吃饭。

坐在饭桌上大家都非常有默契的不去追问之前的事，姬瑶一个劲的给沈之舟碗里夹菜，顺手也给秫意夹了一筷子。

“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

秫意将姬瑶夹的菜大口塞进嘴里：“谢谢姬姐。”

“还得是姬姐做的菜，这段时间我也饿瘦了，我要多吃点。”沈之舟笑眯眯的夹了一大筷红烧肉塞进嘴里。

“你这孩子，喜欢就多吃点，姬姐明天再给你做。”姬瑶给沈之舟和秫意碗里添了些汤，让他们顺顺嗓子。

吃完饭，看着沈之舟和秫意两人甜甜蜜蜜在厨房洗碗，姬瑶看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其实在很早之前姬瑶就想过将来沈之舟要是谈恋爱结婚了，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如今她算是见到了。

一个和她妈妈温宜一样品质的女孩。

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事，姬瑶唇角的笑容淡了几分，其实她自己并不讨厌温宜，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欣赏。

不管怎样境地，都能把日子过成诗的女人。好就好在她早夭了。

姬瑶给沈之舟送水果的时候听到屋内的动静，目光一沉。

“老实交代你知道的事情！”

听着屋内沈之舟威胁的话语，和另一个颤颤巍巍的诉说声，姬瑶闭上眼听完，在沈之舟开门前转身离开。

那一晚沈之舟和姬瑶都在各自房间里沉默，沈之舟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玉兰花，和一旁的秫意轻轻絮叨。

“这颗玉兰花树不开花后，我就总坐在树底下等，那时候姬姐常来劝我，你不知道姬姐以前劝人真的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两句哎，我到现在都能倒背如流，什么别伤心了，花还会再开的，今年不开明年说不定会开的，还有什么我觉得树不一定要开花，有时候不死也是一道风景，你说多好笑……”

“姬姐之前根本不会做菜，她做的可难吃了，灶台也不会用，还差点把家里点着，还是我发现浇灭了火，后来姬姐为了我去报班学习了怎么做饭，一开始我真的当了很久的小白鼠……”

“现在花开了，是不是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沈之舟偏头看着秫意，秫意擦去他眼角旁的泪：“是不是有泪痣的人，流泪的机会也会比常人要多？不如点了它？”

听着秫意缓和气氛的无厘头，沈之舟抬手揉乱了秫意的头发，嘴角一撇拒绝道：“那可不行，我的这张漂亮脸蛋可不能有任何损伤。”

此时沉默的坐在房间里的姬瑶起身打开暗格，将从前沈然送的补药一盒一盒拆开吞了下去，有好几次被塞得想吐，姬瑶还是咬牙硬吞下去。

双眼无神，只是机械性的拆开满地的盒子吞咽，眼泪不自觉的淌满整个脸颊。

偌大的房间并未开灯，整间房像是一座小小的棺材一般，正在掩埋姬瑶如山洪暴发的情感。

她记得曾经有人和她说过，为了妖怪的未来，牺牲一点细枝末节是可以被原谅的。

可是，真的可以被原谅吗？

事到如今，姬瑶也不知道，也在怀疑……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