秫意握住姬瑶的手,大着胆子问出了那个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姬姐,你为什么会留在沈家照顾沈之舟呢?”
姬瑶一愣,眼前好像又浮现了那个小小个子,说话都不太利索的小孩,从前的小舟……性格最是活泼开朗,如水晶般澄澈。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小孩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呢?
“您是式神吗?”除了契约之外,秫意想不到任何妖怪愿意留在人类身边的原因。
姬瑶既不贪图人间烟火也不在意羁绊牵扯,好像仅是凭借本心留在沈之舟身边。
姬瑶从包里拿出香烟点上一根,却并没有放在嘴边抽,只是夹在手上看着寥寥升起的烟雾气,眼神里的光芒像是浓稠的丝缎层层缠缠。
“我不是式神,我是供奉。是沈家两代家主的供奉。”
作为曾经赫赫有名的九头雉鸡精族人,虽然因为走错路被贬没落了,但姬瑶真身好歹也是修炼了千年的三头雉鸡精,或许一开始并不是自愿的,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想离开了呢。
姬瑶不知道,但姬瑶想要长久的成为沈之舟身边的姬姐,而非三头雉鸡精姬瑶。
掐灭手上的香烟,姬瑶捏了捏秫意的脸颊肉,笑眯眯道:“小秫意要不要考虑留下来当我们小舟的媳妇儿啊……”
“不是,姬姐你胡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秫意脸一下就烧了起来,摸着泛红的脸不理会身后姬瑶的调笑,急忙逃离现场。
用冷水洗了把脸后,秫意平静下来。想起了姬瑶说她是供奉而非式神,突然就对沈家好奇起来了。
给沈之舟端了些饭菜敲响房门,无人应答。
秫意偷偷拧开房门,看到沈之舟没开灯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看着落地窗前的那颗玉兰花树。
把饭菜轻轻放在桌上,秫意去床上拿了床毛毯披在沈之舟身上,然后坐下,静静地陪着沈之舟看着窗外的那棵玉兰花树。
“你这么喜欢它吗?那等它开花了我陪你一起看好不好。”秫意看着沈之舟的侧脸努力让气氛活跃起来。
“它不会再开花了,从我十二岁妈妈去世后,它就再也没有开过花了。”沈之舟的声音轻轻的,但落在秫意的心里犹如鼓声阵阵。
秫意从背后轻柔的抱住了沈之舟,她觉得现在的沈之舟……需要一个拥抱。
“它会开花的,真的……我保证。”
沈之舟回神看向一旁的秫意,想要提唇笑笑摆出公式化招牌笑容,却见秫意捧起沈之舟的脸颊靠近,黝黑发亮的眼睛看着沈之舟一字一句的说道:“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的,至少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意做你想做的沈之舟。”
望着眼前表情认真,眼里含着三分心疼的秫意,沈之舟心里一动,好像有冰封冻土骤然破开一丝裂缝。
虽然只有一丝,日积月累也足够让冻土瓦解,冰消雪融。
沈之舟将身上的毯子盖在了秫意的脑袋上,然后隔着毯子揉乱秫意的头发,等秫意别开头上的毛毯时,头发炸毛竖起的像是一鬃母狮的围领。
“沈之舟你这个狗东西,我跟你拼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秫意将手上的毯子一丢,就要和沈之舟一决高下。
门内沈之舟灵活的左躲右闪,气得秫意又是一阵尖叫,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门外听到二人的打闹,姬瑶皱紧的眉头反而更深了,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身影孤独的在走廊拉开,像是一个自我陶醉的孤魂。
秫意瞅准机会,一个飞扑过去将沈之舟压在身下,揪着沈之舟的耳朵和脸颊泄气:“让你欺负我,还敢不敢了!快说鼠鼠大王我错了!”
“你这鼠子倒反天罡,想挨揍是不是!快给我下去……”
撕扯中沈之舟摸到了秫意腰上的软肉,意识到了什么后,陡然间沈之舟脸红到了耳后根。
看着身下突然安静脸通红的沈之舟,秫意有些茫然的将脸缓缓贴在沈之舟额头,喃喃道:“又发烧了?”
沈之舟有些不好意思的推开秫意,装作很饿的样子快步走到桌前喝了口汤。
秫意见状,坏心眼的嘿嘿一笑,大声问道:“沈之舟你是不是没有摸过女孩子的小手啊!”
这下沈之舟是真的被呛到脸红脖子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