秫意在一旁看着沈之舟吃扁，在心里对大爷竖起了大拇指，谁让每次她嘴笨跟沈之舟吵架都吵不赢。

“要我说还是李家小子他娘太溺爱他了，他爸走的早，他娘到处做活才养活他，原以为能跟着过上几天好日子，谁承想还是个不长进没出息的……”

沈之舟和秫意就这么头靠头听大爷讲了两小时的忆往昔，也没听出什么有用消息，最后两人脚都站酸了还没听到关键点，秫意的耐心耗尽直接打断了大爷的回忆，甚至拒绝了大爷的晚饭邀请。

秫意看着暮色暗沉的天空，决定还是靠自己，“等会摸黑咱两去李岩家看看，我喊鼠辈们给咱们带路，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听我指挥。”

“你行吗？”沈之舟对秫意的提议很是怀疑。

“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想了一圈的沈之舟老实闭嘴了。

晚上鼠辈们给秫意和沈之舟带路，只见秫意跟着鼠辈们一起化了原形钻狗洞，钻过去还不停招手喊着沈之舟跟上。

沈之舟站在杂草丛生的狗洞旁，看着围墙都有些风化掉渣，只怀疑自己跟一只鼠待久了智力好像真的有点下降。

于是三下五除二的爬上围墙后跳了下来，刚跳下来的时候沈之舟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妈的明明有门爬什么围墙啊，这不纯属有病吗。

沈之舟晃悠进屋拒绝和秫意说话，维护高冷姿态拉回智商，秫意见状就要蹭着沈之舟，不停的在身边念叨着沈之舟名字。

沈之舟被念叨翻了，捂着耳朵不耐烦道：“要怎样啊念八百遍了都，赶紧做事赶紧回去，开车都要开好久呢。”

“我帮你这回能不能给我多算点提成啊，我这还要自费术法帮你诶，真的很辛苦的~”

沈之舟看着眼前眨巴着黝黑双眸撒娇的秫意，用手掌推开那双放电装可怜的双眸：“想都别想，赚钱很难的好吧。”想了想又开口，“最多给你配个手机，等这件事完结之后给你。”

“万岁万岁，沈之舟万岁！”秫意开心的见牙不见眼，抱住沈之舟一个劲的蹭蹭，太难得从沈之舟这薅羊毛了，简直不要太开心。

“好好做事，不要撒娇。”

秫一嗯了一声像是接到了指令一般，从怀里掏出漫画书找到李岩曾经住过的房间开始闭眼施法掐诀，定位追踪其位置。

沈之舟抱胸看着迎着月光下阖眼垂首的秫意眉头微微一挑，杏眼粉腮唇瓣殷红，这神兽化人形倒是长了张讨巧脸。就是开口叽叽喳喳跟赶大集一样。

果然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可爱，只要一张嘴就知道是个山货。

不过山货也有山货的可爱，质朴纯真好忽悠，想到这，沈之舟不由得低头轻笑了起来。

秫意像是进入了画中世界一般，作为旁观人看着李岩的过去，眼前闪过一帧帧画面，偷偷在作业本上画画脸上却荡漾着幸福笑容的少年、躲在角落里疯狂撕着漫画书表情狰狞的青年，和在母亲葬礼上扣头落泪眼里洋溢着悲愤的男人。

秫意有些难受，一个人究竟是怎么从最初满怀期待到最后满心怨怼的呢？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富丽堂皇的酒店里一个西装革履却大腹便便，啤酒肚大的像是怀孕了八个月一样，脸上表情有些谄媚的向一旁的人倒酒的中年男人的身上。

“找到啦！”秫意蓦然睁开眼，声音雀跃。

秫意有些得意的冲着沈之舟微扬起头颅，她就说她很厉害吧，沈之舟还不信，秫意凑到沈之舟面前想要讨一个表扬，沈之舟看穿了秫意的心思，只好摸了摸秫意的头发温声哄着：“是你最棒了！”

但一下秒又让秫意心情跌落谷底，“既然如此，那么不要提成也是可以的吧，毕竟金钱对于高尚的你而言，实在是太俗气了”

秫意气鼓鼓的一拳锤在了沈之舟肩膀上，她就知道沈之舟这个晴一阵阴一阵的，跟襁褓中的小孩子一样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