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瑟正擦嘴:“是呢,我不会离开她一步,我要一直跟着她,直到她厌弃我,恨我,把我丢掉。”
“这叫什么话……哎呀,说起来我正有一事……奚应时啊,我战力虽不如你,但在修真界也是个很能打的人,你承认这点吧?”
午商亭一旦露出这样的面容,奚应时就只觉得麻烦上门:“直说。”
“日懿带队,长老们一来,大约就没我的事了。这事结束后,我陪你们去问灵州呗?若路上有那不长眼的要出手,你不方便动手的,我自处理去。”
“我为何要去问灵州?”奚应时反问。
虞瑟蹲在旁边漱口,一会儿看看午商亭,一会儿看看奚应时。
午商亭笑道:“林歉都告诉我了,白苇娘子就在问灵州,你也打算去问灵州了,我们再度同行这不是正好?”
“那你为何要去问灵州?”奚应时问。
“白苇娘子是有名的医者……若是她能来诊治宗主,总比别人看,更叫人信服。而且白苇娘子是幻天阁上一任阁主,在修真法会也是挂了名的,宗门其他人也会尊重她诊断。正好你与我本就是朋友,你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若能请得白苇娘子出山……我……我为你肝脑涂地!”
“谁要你的肝脑。”虞瑟不快。
奚应时反而笑道:“诚然,如今你是我的朋友,我也愿在此事上帮你。但,我的面子能让林术惘为你出来一趟吗?”
虞瑟道:“我们倒是也要去的,可我们又不是去叙旧。见面什么情形还不知道呢,就先许给你个人情?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你的肝脑涂地根本不值钱。”
“怎么不值钱?不瞒你说,我如今也是分神期巅峰了,不算拿不出手的帮手吧?”
在奚应时说话前,虞瑟嗤笑:“你再强又有何用?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啊?”午商亭从未被这样蔑视过,有人蔑视她办事不行,性格不行,个子不高,长相不好,却没人觉得她打架不行,虞瑟还是头一个。
“你说什么肝脑涂地的,只是嘴上说说。那我问你,如果眼前有一个村庄,都是你们人类,都没有什么错事。但得罪了奚应时,她极为愤恨,不杀就要气得走火入魔了,你会为她而杀死那一村的人吗?”
午商亭大怒:“你这举例毫不合适,哪有村子能有这样的本领得罪奚应时到这份上,其次,即便是得罪她,也是有源头的,难道每个人都有罪?”
虞瑟道:“那好,换一个例子。比如奚应时要做的事,与赤光宗的利益也有妨碍,你是站在奚应时这边,还是赤光宗这边?”
“废话,自然是站在宗门这里,但这例子也不恰当,奚应时就不做那样的事,即便是有,也总有商谈的余地,我到时候再从中斡旋,商谈……”
“那么再换一个。比如你答应了肝脑涂地,那么,接下来奚应时要你做一件事,以至于要你死。但同时,若你死,就救不了宗主,你做还是不做?”
午商亭拂袖坐下:“你管管她,都举些什么例子?十分可笑!”
奚应时已然明白了,她笑道:“你说肝脑涂地,她质疑你的肝脑涂地对我并无用处,说得很有理。所以,你自去说服林术惘救宗主。我不卖这个人情,我没有把握,也没有这个心思。”
“怎会没有用处,我虽没有你强,却——”
虞瑟道:“若只是帮奚应时,即便奚应时不答应卖你人情的事,你也会帮她。不牵扯你平日的原则,你就会帮。那么,为何要她付出一些东西,换来的,却是你什么也不用牺牲的平常事呢?况且,你自己也说了,你没有她强,不过锦上添花,但她却要为你这个添头,去和多年不联系的处境尴尬的好友张口……代价是不同的。”
奚应时握着已然空了的茶杯,掩住一半笑意:“你怎知我和林术惘处境尴尬?”
“我长了眼睛!长了耳朵!还长了脑子,会细细思索。”虞瑟没好气地端来茶壶倒茶,把午商亭面前的茶杯倒得满满的,直到茶水溢出,流了满桌。
午商亭起身:“知道了知道了,还不如直接张嘴赶我呢!那我与你们同行总没事吧?一路上多少有个照应,我还说吃穿用度我来出呢,全让幻天阁付出了。到时候见了白苇娘子,我自己去求她,只求你奚应时带我去,当我的敲门砖可好?免得我去了问灵州求医无门晕头转向。”
“我再想想。”奚应时道。
虞瑟又端起茶壶:“我们不与你同行。好不容易我们两个出门游玩,你总横在中间像什么回事?快走吧你!”
午商亭道:“嘿,你在你家院子里可是很乖顺的,一出来就成了奓毛虎,总吼我做什么?别的先不说,到时候开蛇墓看吧,我这个多余的人,便不打搅你们了……别泼我茶!奚应时你管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