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道去吗?”
“我不去了……只会拖后腿。”虞瑟懊丧坐下。
奚应时又道:“视情况,她去查看灵石矿。”
虞瑟道:“不是很重要吗?她能闯进去吗?”
“所以视情况,她担心宗主出事了。”
说到这儿,虞瑟便更加不去了:“万一我有什么坏计划,人家的灵石矿这样重要,又这么信任你,万一被我坏了事。我就在这里,你再给我下个禁制吧,万一谁来针对我来对付你。”
说罢又想想:“对你有危险吗?赤光宗宗主是不是也很强,万一误会了,你现在身体又没有很好。要是午商亭反而借机害你怎么办,嘴上说那样的,实际上若是绞杀了你,你,你这么长一条蛇,能炼好些丹。”
奚应时又被逗笑了,蛇尾搭在池边,要虞瑟伸手去摸。
“蛇皮可泡酒。”奚应时自己这样说。
虞瑟缩回手,又探出来在蛇尾上拍两下:“说这些做什么?别的是我太弱小而做的没必要的担心,那今天的事呢?听起来就非同小可啊!”
奚应时那句“无事”显而易见地挂在嘴边,在虞瑟笃定的眼神里咽了回去。
到那蓝香燃尽,一阵风掠过,第二支香自动燃起。香灰歪倒,奚应时出神看了会儿,从池中起来,还是说:“无事。”
“你总是如此。”
“对你来说是大事。”
“因我们是道侣呀!”虞瑟理所应当地说,起来替她披衣裳。
“不是要杀我?你该为这事欢喜才对。”奚应时系带,虞瑟怔了怔:“你是什么意思?”
“我也试着替你考虑了一番,但想想,替你考虑杀我的事,也颇奇怪。”
“你分不清什么是担忧吗?”虞瑟恼恨地接过奚应时的腰带,双手一错,狠狠勒下去,奚应时被她勒得吃痛,皱眉看她。
“分得清,只是想不清为何担忧。”
“你一会儿要去办正事,我才不想与你生气,快别说了。”虞瑟松手,缠着奚应时的腰将腰带拉好,捋平整。
“不言也担忧我,我能明白她为何担忧。你,我不懂,既没有必要,也不明白有什么好处。你既担忧,却也不阻拦,我不明白。”
“那我也叫你一声干娘,你就懂了。”虞瑟已经不想好好说话了。
奚应时笑笑:“那便等回灵丹吧,我便知道真正的你如何想了。”
“如今也是我真正的样子……”这话,虞瑟底气不足,站直,抹奚应时的领口,“你现在不懂,以后就忽然能懂了?”
“有时明白,有时不明白,你贪图杀我,这事比你不贪图杀我只是想变强,更容易理解些。”
“那你愿意相信什么就相信什么好了。”虞瑟终于松手,香炉中那黄色熏香灰去一半,像吞了烟,一截一截地颓败,摔下去,香灰散落了满炉。
“我两者都相信。”奚应时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住她的掌根,在脸颊旁摩挲两下。
“一切小心……我就是担忧,再这样,我再担心也不敢和你说了。”
“总是无事,是你不信。”
“是你对午商亭他们什么算计也没有,所以什么也无事。我就担心他们都是坏人,连我都是坏人,你……”
虞瑟吸着鼻子,看奚应时的神情,总放心不下来:“我记得你说,我死,你也不会死,你给自己留了一次机会……若是出意外,你记得用了这机会,飞升的事虽然很急迫,眼下的事却更重要。”
奚应时瞥一眼那燃起的第三支香:“赤光宗总不至于,再闹大了还有修真法会。”
“喔……”虞瑟不言语。
“这里不是龙行宗,也没有嫡庶之分。”奚应时道。
虞瑟有些恍惚,奚应时道:“晚些我也查查,我对龙行宗的事了解太少。”
“不必担忧,不必担忧——”奚应时重复,“你既已不记得,那过去的事,就不该一直压在你身上,无论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你有道侣了。”
虞瑟苍白地笑笑:“你怎么知……我……你不要死啊,奚应时……我也不知怎么了,我真不喜欢宗门,我一进这里就讨厌,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