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想着她可算知道怎么逗奚应时，脸颊却不自觉地烫起来：“那你是在意什么？生死也不在意，大国师你也认识，赤光宗的掌门弟子也叫你前辈，你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有……”

话音越来越低，近乎羞怯地一叹：“是我在你看来很真心吗？那我真的死也不能吃回灵丹了……”

“你可以利用我，只要不撒谎……有所隐瞒，在原则范围内，我接受。”

“傻蛇傻蛇，八百岁的大傻蛇！”

“午商亭不也是如此吗？”

“诶？”

“她何尝不是希望我掺和进赤光宗的事呢，如果不能在这事上在宗内压住日懿，抢过主动权，她何必花那样大的代价？”

“那……”

“与人来往，只要有七分真心，又没有损害我原则利益的事，便可算极要好的朋友了。”奚应时道。

“她竟然有七分真心啊！”虞二娘也不知自己怎么这样问，“我有几分？我不知道，我希望我也有。”

“午商亭有一半吧，她本性刚正，不做构陷他人两面三刀的事，但若是知道我用了祭人，转脸就会变成一分也无了。”

“还说祭人不祭人的，要是我真能当祭人助你飞升了就好了，你就好好往这里想！管什么午商亭不午商亭呢，反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是我亲娘来了，我也对她说我们是道侣。”虞二娘说罢，笑嘻嘻地将脸枕在奚应时胸口。

蛇尾又轻轻碰她掌心，她任由蛇尾在胳膊上缠了一圈：“明日会如何？”

“不如何，午商亭现在还能忍得住……别看她咋咋呼呼，私下里并未闲着，等她憋不住，才是做事的时候……这事大抵不难，只是难在人们彼此都做样子，藏着真实意图，又想互相揭底，给自己增加些谈判的好处，便磨蹭起来。”

“我一起去吗？”

“你想去吗？”

“我想陪着你。”

蛇尾勾着她肩膀摩挲两下，重新落入水中，她试着抚摸奚应时指节上的鳞片，那上面总有些淡淡的青黑裂纹，蛇仰起头，发出嘶嘶的痛苦喘息。

她急忙缩回手，这会儿奚应时没有吸那缓解痛苦的药烟，她不该为了看对方的反应而趁其不备乱摸的。

即便这样，奚应时也不会对她发火，只是按捺着痛楚闭眼……虞二娘终于确信了，奚应时不会因她的小过失就大发脾气，把她变成小狗，或者让她挨板子……她不是院子里那一窝喊着干娘干娘的小妖。

“这是怎么了？”奚应时问她。

她回过神，想解释什么，奚应时重新伸出手，放在她手心。

她试探着抚过所有的鳞片与裂痕，这次奚应时用灵力保护，任由她摸着十指把玩。

她想了想，抓着这只手，缓缓伸进水中。

奚应时睁开眼，察觉她用自己的手做什么，怔了怔，却也没有吭声。

灵力汹涌流动，尽管这样蛇占不到一点双修的便宜，却能借此帮虞二娘调顺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