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该想了想，坦白道，“其实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您要说有事……是有点……”

“苟哥知道吗？”

殷该缓缓地点了点头。

韩寻珀应了一声，“我们回去之后，先去找他聊聊吧。”

“知道了。”

这段对话结束，韩寻珀便没再开口。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梦”的声音在韩寻珀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会往你公司方面想呢？】

【节目组的人，是我经纪人找的，所有的嘉宾，是我经纪人联系的。这些嘉宾身上都有归璟的碎片，殷该，还有我经纪人身上，也有你的碎片，他还跟归璟的经纪人联系过，会觉得他知道点什么，很正常吧。】

【也是……毕竟，“那些人”，也喜欢跟你们这些工作的人联系。】

【所以，“那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侵占你的身体啊。这是第一步，后面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毕竟，归璟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一个“梦”，更没什么机会知道了。】

韩寻珀没再回应。

他其实也不确定苟意一究竟知道些什么，或者对这件事“了解”到什么地步，但是，他觉得……突然，他想到一点。

【有个问题。】

【你说。】

【关于这件事，我直接找其他人谈，会不会造成什么后果。】

【这应该不会，因为他们没办法直接了解现实中人发生的一切。】

韩寻珀便没再纠结。

经过算不上漫长的赶路，韩寻珀来到了公司，坐在了苟意一办公桌的对面。

苟意一倒也并没有因为韩寻珀突然的到来，而产生什么情绪。

韩寻珀看着苟意一，深呼吸一次，“我能相信你吗？”

苟意一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意识到苟意一并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韩寻珀沉默片刻，突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苟意一看着韩寻珀，也不着急，而是问道，“今天录制结束，你那个项目也就算结束了，怎么样，感觉如何？”

韩寻珀想了想，坦白道，“还好吧。可能是因为节目录制并没有那么集中，每次跟每次的情绪都不是连贯的……加上，每次录制之前，都要开会，事情很多，所以情绪上的东西，反而被分散了许多，但是一定要说点什么的话……这毕竟是我做的第一个节目，我是付出了许多心血在里面的，可能我在录制中表现的，有好，有不好……我就希望这个节目能有一个好成绩，不单单是为了我，也为了每个为它付出的人。”

苟意一轻轻笑了笑，“觉悟挺高嘛。”

“应该的。”说完，他韩寻珀深吸一口气，“但是最后一天录制，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苟意一脸上挂着好奇，“哪里不对劲。”

“各种吧。我感觉大家的反应有些奇怪。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苟意一闻言，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沉默片刻后，他才继续道，“其实，小殷又跟我说过一点你的情况。”

苟意一这句话出口，韩寻珀便肯定，苟意一知道他想问什么。

“实话说吧，其实事情变成这样，我也很意外。因为你甚至都还没有进入‘观察期’……”

韩寻珀拧着眉，“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因为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谁跟谁讲，就是接触到的人，就会了解到，不了解的人，根本不会接触到。但是你很特殊，你接触到了，但又并没有完全接触到，这也是我好奇的点。”

“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苟意一沉默片刻，才到，“其实这件事，算不上什么秘密，只是因为你不喜欢社交，所以才不知道。本来你应该一直都不知道的，但是，再之前，你录节目的时候，又跟吴存幽的关系还不错，所以……”

韩寻珀立刻抬了下手，打断苟意一的话，“不是，等会儿，你这话什么意思？”

苟意一看着韩寻珀，坦白道，“好吧，其实就是，原本，因为你跟周围同事的‘距离感’，你是不可能踏进这个圈子，成为‘那些人’的选择的，但由于你跟吴存幽的关系不错，你便被带进了他们的‘视野’，所以你才会经历‘第一步’。只是，你一直没有从第一步走出来，你没有进入‘那些人’的视野，等你的‘考察期’结束，这件事也就结束了。但是，小殷跟我说，你竟然能‘听’到声音，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韩寻珀觉得自己暂时没办法完全消化苟意一的话。

他感觉他应该明白苟意一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又好像不明白。

“我快被你搞糊涂了。你在说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到底什么是什么。我不就只是在工作吗，为什么我的工作……为什么我跟我朋友的相处，会给我带来这些奇怪的东西？还有，这件事好像是你们所有人都明白的一件事情……我怎么感觉你在跟我说什么奇怪的……什么什么什么啊？”

苟意一看着韩寻珀，他知道韩寻珀暂时没办法接受他所说的这些内容，便选择暂时闭上了嘴。

片刻后，“梦”先响了起来。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了。我感觉你应该也问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我就是觉得很离谱。我认为是一件冲击我认知的事情，但是好像周围的人都知道，并且都已经接受了……我感觉我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那你就当不知道，不好吗。】

【你在我脑袋里跟我说着话，然后让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跟我说话，这，不可能吧……】

【可是，我就是为了让你不了解这件事，才存在的。】

听到这句话，韩寻珀一下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