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天使逾期未归后终于认识到不对。
“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那些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大齐的将士?”
女工们在举义前往往干着最多的活,吃着最差的饭菜,有的还常遭家里虐打,只论身体素质,确实远不如受百姓供养的士兵。但士兵的身体素质绝不是决定战争胜败的唯一因素。
皇帝思考间,乾清宫的一个守门太监走进来,通报皇后请见。
“让她进来。”皇帝立刻回神。
皇后走进来,她身后还跟着沈美人沈明珂。
沈明珮正在午睡,忽然听见长春宫内吵吵闹闹。她睁开眼,坐起身,看见一群太监闯进她的正殿。
“你们是什么人?”她厉喝,“谁让你们进来的?”
为首的太监拿出代表司礼监掌印的身份令牌,远远地晃了一下就又收了回去。
“司礼监办案,”他面对沈明珮依旧是趾高气扬,“奉陛下之命,搜查长春宫!”
沈明珮铁青着脸,在寒露的搀扶下,看着这群司礼监太监搜宫。在皇命的撑腰下,他们搜得极其暴力,宫中摆件被他们随意扔到地上,脆弱的都摔了个稀碎。收拾在箱笼里的东西被他们扔在殿内各处,沈明珮亲眼看见她一直没舍得用的一匹云锦被搜查的太监重重踩了一脚,印上了鞋印子。
她死死抓着寒露的手腕,才生生咽下这口气。
长春宫被翻得没有原本模样的时候,皇帝皇后带着沈明珂进来了。
“陛下让人这么大张旗鼓地搜宫,可是妾身犯了什么事?”哪怕对着皇帝,沈明珮也还是显露出不满。
“姐姐你还是快认了错吧,”见皇帝久久不语,沈明珂站出来,摆出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这等杀头大罪,你认了错,至少能死得轻松些啊。”
“你倒是说说,我犯了什么杀头大罪?”沈明珮逼问沈明珂,“你这个做妹妹的可真是与众不同,姐姐没有罪也要硬按一个罪名,到底是姐妹还是仇人啊?”
她满是杀意地直视沈明珂的双眼,沈明珂心中一跳,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皇后抵住了沈明珂的后背:“贤妃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那就让司礼监好好搜吧。”
过了一会儿,为首的太监拿着一个账本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拿着匣子的小太监。
“陛下,搜到了,”他说,“里面少了二十两金子。”
“贱妇!”皇帝一个巴掌删到沈明珮脸上,随后就要下令,“沈氏通敌,废除……”
“陛下!”沈明珮打断他,“妾的母亲什么时候是敌了?我兄长为大齐打生打死,我给我娘二十两金子,你就说我通敌?”
“你还敢狡辩!”皇后厉喝,“明明是你给江南叛军金子,跟刘氏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沈明珮冲到司礼监掌印面前,抢走账本,翻到当日记录支出二十两金子的那一页,直接糊到帝后眼前,“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你们家往这叫通敌!”
她似乎气疯了,忘了其实在场四人都是一家的。
“贤妃,你放肆了。”被这般顶撞,皇帝很是不悦。
“屎盆子都扣我脑袋上了我管你放不放肆呢!”沈明珮双眼喷火,“今天必须得说明白,我给我娘二十两金子,怎么就通敌了?是陛下你赏的金子我不能用,还是说你们认为我有未卜先知之能,今年正月就知道江南会有叛乱?”
沈明珮带着熊熊怒火,气势上竟然压倒了帝后加上沈明珂三个人。
皇后深呼吸数下,又问道:“你给刘氏金子做什么?”
虽然依旧是盘问,但已经没有最初那么咄咄逼人。
“皇后娘娘觉得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打首饰啊,”沈明珮依然夹枪带棒,“沈总督苛待我娘和我妹妹这么多年,我趁着我妹妹要成婚了,给她俩打点首饰,有什么问题吗?”
逻辑上确实没什么问题,就是怼得皇后非常难受。
皇后看向皇帝,将球踢了出去:“陛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去北镇抚司,让北镇抚使带人搜查勇毅伯府。”皇帝面色沉沉,命令司礼监掌印。
于是刘芸和沈明玥午休刚过,正要进行下午的课业,就有一群锦衣卫闯了进来。
“陛下有令,搜查勇毅伯府,若有冒犯还请老夫人见谅。”北镇抚使倒是比司礼监掌印有礼貌很多,打了招呼才让手下搜查。